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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塞拉摩的灯塔（第1页）

阿斯特兰纳的树屋依旧宁静，但这份宁静之下涌动着比艾伦离开时更加紧绷的暗流。空气中除了森林的湿气，更多了几分铁锈、硝烟和隐约的焦糊味。哨兵们穿梭的身影更加急促，眼神中的警惕几乎化为实质。碎木岗哨的存在，如同卡在灰谷咽喉的一根毒刺，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疼痛与屈辱。

珊蒂斯·羽月在指挥所再次接见了他们。这位沉稳的指挥官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看到艾伦和布雷恩安全返回，尤其是感受到艾伦身上那似乎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深邃的圣光气息时，她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欣慰。

“欢迎回来，斯托姆阁下，铜铃先生。菲拉斯的信使已经带来了消息。”珊蒂斯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紧迫，“你们在厄运之锤的功绩乎预期，为我们消除了一个巨大的隐患。但现在，灰谷需要你们全部的注意力。”

她指向地图上那个被反复标记的兽人据点。“碎木岗哨的兽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们的伐木机几乎日夜不停地轰鸣，砍伐范围已经逼近了我们的几处远古林地。更糟糕的是，我们怀疑他们在岗哨内囤积战争物资，可能正在策划一次大规模进攻。”

莱拉尔·影刃站在一旁，她向艾伦微微点头致意，琥珀色的眼眸中除了惯有的清冷，更多了一份并肩作战后的认可，但此刻也充满了对森林创伤的愤怒与焦急。“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在他们准备好之前，拔掉这颗毒牙！每一次拖延，都意味着更多古树的倒下，更多森林的哀嚎。”

然而，一个冷硬而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莱拉尔的话。

“主动出击？就凭我们现在的力量？”

艾伦转过身，看到阿尔顿大步走进指挥所。他穿着一尘不染的亮银盔甲，金色的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如同冰锥般锐利，先是不带任何感情地扫了艾伦一眼，似乎在评估他这段时间的“收获”，然后才转向珊蒂斯。

“指挥官阁下，”阿尔顿的声音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刻板，“我理解暗夜精灵盟友对森林的珍视。但根据我的观察和暴风城传来的战术指导，贸然进攻一个防御完备的兽人据点，是极其不明智的。我们应该依托阿斯特兰纳的防御，消耗敌人的力量，等待暴风城更多的援军。”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艾伦，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我听说斯托姆阁下在菲拉斯用了些……非常规的手段。但面对兽人，面对部落最纯粹的暴力，我们需要的是坚定的信念和无情的净化，而不是对敌人动机的揣测或……不必要的怜悯。碎木岗哨里的每一个兽人，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唯有彻底铲除，才是对圣光最好的践行！”

阿尔顿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雨水，试图浇灭刚刚因胜利而凝聚起来的决心。他所代表的，是暴风城内部一部分强硬派的声音，强调绝对的力量与纯粹的毁灭。

莱拉尔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显然对阿尔顿的保守和话语中对艾伦的暗指感到不满。“等待？在等待中，灰谷的森林就会被砍伐殆尽！兽人不会给我们慢慢消耗的时间！他们就像野火，必须在其蔓延开之前扑灭！”

珊蒂斯抬起手，制止了可能的争吵。她的目光在艾伦、阿尔顿和莱拉尔之间移动，最终停留在艾伦身上。“斯托姆阁下，你亲身接触过兽人的威胁，也经历了不同的战斗。你的看法呢？”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艾伦身上。他能感受到阿尔顿那带着审视和压力的视线，也能感受到莱拉尔和珊蒂斯眼中隐含的期待。他体内那经过厄运之锤淬炼的圣光平静地流淌着，仿佛在提醒他保持内心的澄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清晰：“阿尔顿兄弟的谨慎有其道理，强攻坚固据点确实风险巨大。”他先肯定了阿尔顿观点中的合理部分，这让阿尔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是，莱拉尔队长的担忧更是迫在眉睫。碎木岗哨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灰谷生态和暗夜精灵精神的持续凌迟。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碎木岗哨的位置。“强攻并非唯一选择。我们可以利用我们在森林中的优势，进行骚扰、切断他们的补给线、重点破坏他们的伐木机和战争器械。同时，我们需要更精确的情报——岗哨内部的布局，兵力部署，尤其是那些伐木机的停靠和维修地点。”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与珊蒂斯对视：“这需要一支精锐的小队，执行渗透和定点清除任务。不是大规模的军团对抗，而是精准的外科手术。这既能最大程度减少我们和森林的损失，也能有效削弱兽人的力量，为后续可能的行动创造条件。”

这个提议，既没有完全采纳阿尔顿的保守策略，也没有盲目支持莱拉尔的强攻主张，而是提出了一条更具灵活性、也更符合艾伦当前理念的中间道路。

莱拉尔眼中亮起了光芒，她显然对这种利用森林环境进行精确打击的思路更感兴趣。阿尔顿则皱起了眉头，似乎对“渗透”和“精准清除”这类带着“取巧”意味的战术并不完全认同，但他暂时没有出言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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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蒂斯沉吟了片刻，缓缓点头：“一个务实且勇敢的计划。我们需要这样的行动来打破僵局。”她看向艾伦和莱拉尔，“那么，组建这支小队，并制定初步行动计划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斯托姆阁下，影刃队长。阿尔顿阁下，我希望你的力量能用于保障阿斯特兰纳外围防线的稳固，并随时准备接应。”

命令已下。就在艾伦和莱拉尔准备开始商议细节时，一名传令兵匆匆走了进来，向珊蒂斯递上了一封盖着塞拉摩海锚徽记的信件。

珊蒂斯快浏览后，脸上露出了更加复杂的神情。她将信件递给艾伦。

“看来，你们的任务需要暂时搁置了，斯托姆阁下。”珊蒂斯说道，“这是来自塞拉摩的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女士的紧急信件。她指名希望你和铜铃先生，以及……阿尔顿阁下，立刻前往塞拉摩。信中没有明说原因，但语气非常急切，似乎与整个卡利姆多的局势有关。”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塞拉摩的统治者，联盟在卡利姆多的重要盟友，一位以智慧和寻求和平着称的强大法师。她的紧急召唤，其分量不言而喻。

阿尔顿挺直了脊背，显然对于被吉安娜点名感到一丝自豪，这符合他心目中“正统”圣骑士应得的重视。

艾伦则感到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卡利姆多的局势盘根错节，灰谷的战火只是冰山一角。吉安娜的召唤，或许将引领他们看到更广阔的图景。

“塞拉摩……”莱拉尔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有些复杂。塞拉摩与暗夜精灵的关系并非总是融洽，吉安娜的一些理念与暗夜精灵的传统时有冲突。

“灰谷的战事不会停止，”珊蒂斯看着艾伦，语气郑重，“但吉安娜女士的请求必须优先响应。塞拉摩是联盟在卡利姆多的重要支点，她的判断值得我们重视。你们准备一下，即刻出前往塞拉摩。这里的事情，我和莱拉尔会继续推进。”

艾伦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地图上依旧刺眼的碎木岗哨标记，又摸了摸怀中那本《埃拉姆的圣书》。灰谷的纷争尚未解决，新的使命已然降临。

他将目光投向东方，那是无尽之海的方向，塞拉摩灯塔的光芒，似乎已经穿越距离，映照在了他的前路上。

带着灰谷未尽的战意与新的使命，艾伦、布雷恩与阿尔顿乘船前往尘泥沼泽的明珠——塞拉摩。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因何事紧急召见？卡利姆多大陆更深层的危机是否已然浮现？在主张和平的法师领袖面前，艾伦与阿尔顿截然不同的信念将如何碰撞？新的风暴，正在无尽之海上空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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