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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未命名草稿（第1页）

时值三秋，流云仙城正是人流如织的时节。来自诸天万界的修士、妖修、魔修乃至一些气息奇特罕见的种族，皆在此汇聚。坊市依山而建，殿宇楼阁鳞次栉比，云雾缭绕间，无数流光飞舟穿梭不息，喧哗声直冲云霄。

在坊市西北角，一处新开张的店铺并不十分起眼。门楣之上，悬着一块新制的匾额，以古篆书写着三个大字——“万象阁”。

店内宽敞明亮，货架上分门别类摆放着各类丹药、法器与阵盘。丹药清香扑鼻，法器灵光隐现，阵盘符文流转，品相皆属上乘，更难得的是，这些物事从适用于刚踏入道途的凝气境，到可供纯阳纯阴境修士使用的珍品，层次分明，显然出自大家之手。

李之源一身素净青袍，气息内敛，若非知情者，绝难看出他乃是三圣山那位至高无上存在的关门弟子。他此刻正指挥着几名雇佣来的外门弟子整理货架，清点物资。这几名弟子修为不高，多在凝气、筑基期徘徊，来此做工，也不过是为了赚取些修炼资源，对这位年轻掌柜的底细一无所知，只觉其待人平和，但目光深邃，令人不敢小觑。

“掌柜的，这批‘凝元丹’和‘破障丹’都已标价完毕，放在甲字柜第三层了。”一名机灵的外门弟子回禀道。

李之源微微颔，“有劳。将那几个我特意炼制的‘千机阵盘’摆在显眼处，此物于防护洞府、梳理地脉颇有奇效，当有识货之人。”

他并未动用师父的名头，也未动用三圣山核心弟子的身份，一切皆从零开始。这批货物，是他耗费数月苦功，根据自身当前境界以及所能越级挑战的极限精心炼制而成。丹药圆润无瑕，法器锋锐坚固，阵盘构思巧妙，足以在同等境界的炼制物品中脱颖而出，甚至不逊于一些专精此道的老牌修士之作。

为求这立足的第一桶金，他更是煞费苦心，在店铺最内侧设置了一处独立的玉台，玉台上有三道柔和光柱升起，每道光柱内都悬浮着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药表面隐有云纹流动，一丝丝难以言喻的道韵弥漫开来，令整个店铺的灵气都活跃了几分。

这便是他那位师姐云素心所赠的三颗灵丹——具体名目与功效李之源未曾明言，只知绝非俗物。他挂出牌子，上书：“镇阁之宝，只观不售。”此举果然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每每有修士感知到那丹药的不凡，皆面露惊容，啧啧称奇，连带对万象阁的其他货物也高看了几分。

此刻，店铺后堂的雅间内，一男一女正对坐饮茶。

男子身着玄色道袍，面容冷峻，气息如万古寒渊，正是师兄凌清绝。女子则是一袭白衣，清丽绝俗，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月华，乃是师姐云素心。二者皆是纯阳、纯阴境的级高手，在三圣山乃至更广阔的天地间都享有盛名。他们今日来此，名为品茶，实则是为这位初来乍到的小师弟站台撑场，以防有些不长眼的前来滋事。

云素心瞥了一眼外间那三颗作为镇店之宝的丹药，无奈摇头，以神念传音道：“小师弟倒是会借势，拿我等送的见面礼来招揽顾客。”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纵容。

凌清绝面无表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扫过外面正在忙碌的李之源，淡淡道：“胡闹。堂堂天尊亲传，在此经营坊市店铺，已是跌份。如今竟还搞出什么……卜算业务？”他目光落在店铺门口新立的一块木牌上，上面赫然写着“承接鉴宝，招收学徒，兼营天机卜算，吉凶祸福，前因后果，皆可一探”。

李之源恰好走进后堂，听到师兄所言，不由笑道：“师兄师姐莫怪，师弟我起于微末，深知资源之重要。万象阁欲立‘万象’，便不能仅止于买卖。鉴宝可聚人气，招收学徒可播名声，至于这天机卜算……”

他顿了顿，眼底深处似有无数细微符文一闪而逝，宛若星河流转，又似因果交织，“师弟于此道略有涉猎，正好借此机会磨砺一番。”

他此言并非虚妄。早在玄唐之时，他便因缘际会接触过奇门遁甲及推演之术，后来所得的金机界核心传承，以及那神秘的九神碑传承中，皆有精深无比的天机一道法门。如今，他更身负轮回盘传承，得窥轮回之眼奥义，对命运、因果、时光的感知远同侪。以此为基础修习天衍术，正是相得益彰，进展极。此事他师尊天尊略知一二，但也未曾深究其所有传承来历，至于师兄师姐乃至外界，则完全不知他身负如此多重惊世传承。

云素心与凌清绝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他们深知这小师弟根基深厚得可怕，际遇非凡，行事往往出人意表，既然他执意如此，他们也不好过多阻拦。只要不惹出大祸，便由得他去折腾了。

正在这时，店外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名衣着华贵、面色却有些惶急的中年修士快步走入店中，其气息赫然达到了化神后期。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李之源身上，略一感应，现对方不过是元婴期修为（李之源刻意压制了部分气息），眉头微皱，但看到后堂端坐的凌清绝与云素心时，虽不识二人真容，却被那若有若无的浩瀚气息所慑，态度顿时恭敬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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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听闻贵阁承接鉴宝与卜算业务？”中年修士语气急促地问道。

李之源迎上前，从容一礼：“正是，不知阁下有何需求？”

中年修士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奇异孔洞的金属块，急切道：“此物乃我偶然得自一处古战场遗迹，坚韧无比，水火不侵，连真火也难以熔炼分毫，但我始终无法探明其用途与来历。近日家中频生怪事，修炼亦屡出岔子，有人言此乃不祥之物。恳请掌柜的代为鉴定，若能卜算其因果来历，查明是否与此物有关，在下必有重谢！”

这金属块一出，李之源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他身后的凌清绝与云素心也微微挑眉，显然都察觉到此物不凡。

李之源接过金属块，入手冰凉沉重，神念探入，竟如泥牛入海。他并未急于动用轮回之眼或更深层的传承力量，而是先以常规的鉴宝手法探查，同时口中问道：“阁下如何称呼？得到此物具体是何时？怪事又始于何时？”

“在下姓赵，单名一个昱字。得此物约在三年之前，怪事……大约始于半载前。”赵昱连忙回答。

李之源点头，将金属块置于掌心，双目微闭，似在仔细感应。片刻后，他睁开眼，对赵昱道：“赵道友，此物确非寻常，内蕴一股极其隐晦的寂灭之气与古老战意，长期携带于身，确实可能干扰心神，紊乱气机。至于其具体来历与道友家中怪事是否全然相关，需动用卜算之术，一探因果。”

赵昱闻言，眼中希望之光更盛：“还请掌柜的出手！”

李之源不再多言，请赵昱在一旁静候。他自身则走到店铺中央空处，并未取出任何卜算器具，只是静静站立，调整呼吸。

刹那间，他整个人的气息变得缥缈起来，仿佛与周围的空间隔绝。若有若无的波动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店内的光线似乎都微微扭曲。凌清绝与云素心同时凝神，他们能感觉到，一种涉及命运轨迹的力量正在被李之源引动。

李之源的意识沉入体内，轮回之眼的虚影在识海中缓缓旋转，结合金机界与九神碑中关于天机推演的秘法，他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无数细密的因果之线自赵昱身上蔓延开来，其中一根最为粗壮晦暗的，正连接着他手中那块黑色金属。

他的神念沿着这根因果线逆流而上，穿过时光的迷雾，掠过古战场的惨烈景象，最终触及到了一片无比古老、无比死寂的破碎星辰景象……同时，他也“看”到了赵昱家中，一股若有若无的黑色煞气盘旋不去，与其身上沾染的寂灭之气同源。

片刻之后，李之源周身那玄妙的气息缓缓收敛，他睁开双眼，面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这番推演消耗不小。

“赵道友，”他声音平稳，“此物名为‘陨星残核’，乃是一颗承载了古老战魂意志的星辰彻底寂灭后所留之精华。它本身是无价之宝，可用于炼制顶级防御法宝或修炼特殊神通。但因其蕴含的寂灭战意太过浓烈，非大气运、大毅力者不能驾驭。道友得之后，虽未直接使用，但其气息已潜移默化影响道友心神与家宅气场。”

李之源话语清晰，将“看”到的关于古战场碎片信息稍作修饰道出，并指出了赵昱家中煞气汇聚的几个关键节点。“道友家中怪事，八成与此物有关。建议道友暂且将此物封存于在下特制的‘封灵玉盒’中，再按照我给出的方法，净化家宅煞气，当可缓解。”

说着，他取出一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其上刻满了繁复的封印符文，又拿出一枚玉简，以神念录入净化之法。

赵昱听得目瞪口呆，李之源所言，与他自身遭遇以及家中情况丝毫不差！他连忙接过玉盒和玉简，激动得连连作揖：“多谢掌柜！多谢掌柜！解我困惑，救我家族！酬劳方面，绝不敢吝啬！”他当即取出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并承诺日后必有厚报。

天界交易一般都用符钱，此乃各大势力承接天地气运，自行行的流通货币，天庭有行的天地符钱，三圣山也有自己行的青色金色等各种面值的符钱。但行符钱需得天地意志承认，并能承接因果。

另外交易者也不是全用符钱，因为符钱珍贵，所以坊间也用灵石，仙石，仙金，混沌石等修士间的珍贵物品进行交易。

这一幕，被店外不少围观修士看在眼中，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这万象阁的掌柜，竟有如此神通？”

“那赵昱我认识，是城西炼器世家赵家的家主，凝法境修为，连他都解决不了的麻烦，竟被这悟道境掌柜一语道破？”

“鉴宝卜算，竟如此精准？莫非真有过人之处？”

送走千恩万谢的赵昱，李之源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后堂的师兄师姐，微微一笑。

云素心掩口轻笑，摇了摇头，眼中却多了几分认可。凌清绝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但眼神中的一丝波澜，显示他内心并非毫无触动。

经此一事，“万象阁”及其年轻掌柜李之源擅长鉴宝、精于天机卜算的名声，开始在这龙蛇混杂的万流坊市悄然传开。李之源立于店铺门口，望着坊市中川流不息的人群，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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