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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流的坠落与未编译的牢笼
那股来自宇宙深空的恐怖凝视,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锁定我们的瞬间,我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
抓紧我!
我在意识中大喊。我们紧紧相拥的肉体和纠缠在一起的精神,成为了抵抗这股洪流的唯一锚点。
四周那些幽蓝色的光流开始疯狂旋转、拉伸。
原本浩瀚的星空图景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崩解,化作无数条光的碎片,以此生从未体验过的度向我们身后飞逝。
我们在下坠。
从宏观的宇宙网络,坠向某个微观的节点。
我的大脑胀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穿刺我的脑神经。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强行往我的脑子里灌输不属于我的记忆,又像是在重写我的感官参数。
还没等我适应这种痛楚,眼前耀眼的蓝光突然炸裂成无数色彩斑斓的色块。
……
铃——!!
一阵刺耳的电铃声,像是锋利的刀片划破了混沌。
所有的失重感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硬的触感和泥土的腥气。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就像是溺水的人刚刚冲出水面。
阳光。
刺眼的、却又不带一丝温度的阳光直射下来。
这是……哪?
身下传来柳心月虚弱的声音。
我低头一看,我们正躺在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上。而最让我震惊的是,我们身上的衣服变了。
不再是药庐里的赤身裸体,也不再是那一身麻衣。
我穿着一套蓝白相间的复古运动校服,胸口印着模糊不清的校徽。
而柳心月则穿着一件白色的翻领衬衫和深蓝色的百褶裙,头扎成了马尾,看起来就像是……十八岁的高中生。
我们……穿越了?
柳心月看着自己的双手和裙摆,眼神迷茫又惊恐。她虽然是隐世神医,但这种自然的现象完全击碎了她的认知。
不,不是穿越。
我站起身,拉着她起来,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是被关起来了。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所9o年代初的校园。
红砖砌成的教学楼,煤渣跑道的操场,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
远处还有学生在打篮球,广播里放着断断续续的眼保健操音乐。
一切看起来都很和平,很怀旧。
但是,这种真实经不起推敲。
心月,别动。
我按住她的肩膀,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仔细看那片叶子。
柳心月顺着我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片在微风中摇曳的阔叶。但是,当风停下来的时候,那片叶子并没有静止,而是依然保持着刚才摇曳的频率和幅度,机械地晃动着。
一下,两下,三下。
就像是一个只有三秒钟的动图,在无限循环。
它……它是假的?柳心月倒吸一口凉气,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树干。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树皮的一瞬间——
滋——
那块树皮闪烁了一下,瞬间分解成了无数个马赛克方块,露出了后面黑色的虚空,然后又在眨眼间重新组合成了树皮的样子。
这是个程序。或者说,是个半成品的虚拟世界。
我深吸一口气,大脑开始高运转。我的逻辑分析能力告诉我那个宇宙漩涡把我们的意识下载到了这个特定的数据盒子里。
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全息网游副本,而我和柳心月,是被强制登录的玩家。
看那边。
我指着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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