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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力量,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那不祥的窥伺感。
陈思思在昏迷了约莫两个小时后,才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有些年头的木质屋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药草清香。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到全身如同被拆散重组般酸痛无力,尤其是头部,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昏沉滞涩。
醒了?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思思偏过头,看到莫言正坐在不远处的桌边,手里把玩着那枚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太平通宝铜钱。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卫衣,帽子已经放下,露出了完整的脸庞。
墨黑的短,尾那几缕暗红色在室内光线下不那么显眼,但那双深邃的墨蓝色眼眸,却让人过目难忘。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尚可。
莫言……陈思思声音虚弱,这是哪里?舒言和建鹏呢?
我的一处狗窝。
莫言随口答道,指了指隔壁房间,你那两个朋友在隔壁休息,伤得不轻,但死不了,你感觉怎么样?
……像被卡车碾过。
陈思思老实回答,尝试调动了一下体内的力量,却现如同干涸的河床,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连最基本的滋养自身都做不到。
这次透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正常。
莫言放下铜钱,拿起桌上的一个粗陶茶杯,抿了一口里面墨绿色的药汁,你那一下,算是掏空了家底,没当场魂飞魄散算你根基打得还不错,把这喝了。
他将另一杯同样的药汁推到她面前的矮几上。
药汁散着浓郁的苦涩气味,但其中蕴含的温和药力,让陈思思近乎枯竭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丝渴望。
她没有犹豫,端起来小口喝下。
药汁入腹,一股温润的暖流缓缓扩散开来,滋养着受损的经络和几乎枯竭的精神力,虽然效果缓慢,却如同久旱逢甘霖。
谢谢。
陈思思低声道,不仅仅是谢这杯药,更是谢他之前的救命之恩。
不客气,收费的。
莫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等你们有钱了再算。
陈思思:这人说话总是这样,真假难辨。
这时,舒言和建鹏也互相搀扶着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建鹏走路还有些瘸,舒言则显得精神萎靡。
看到陈思思醒来,他们都松了口气。
思思,你没事吧?舒言关切地问。
还好……就是没力气。
陈思思勉强笑了笑,你们呢?
皮外伤,休养几天就好。
建鹏拍了拍胸口,却忍不住龇了龇牙,显然牵动了内伤,妈的,那鬼东西力气真大!
莫言看着他们三人,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现在,谁能告诉我,你们怎么会跑到那鬼地方去?还差点把自己作死?
舒言和建鹏看向陈思思。
陈思思深吸一口气,将他们对血焰煞的调查、舒言的信息分析、以及他们决定冒险探查的原因,简明扼要地告诉了莫言,包括之前文茜和王默遭遇的事情,以及近期城市里与相关的恶性事件。
莫言安静地听着,墨蓝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直到陈思思说完,他才淡淡地评价了一句:胆子不小,运气也不错——指遇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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