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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一堂令人头脑胀的精读课,我和林美刚走出教学楼,就巧遇她的高中同学。那男生是走在校园里会吸引目光的类型,然而,据林美早前向我吐露的秘辛,此君高中时对她痴心一片,如今却似脚踏三条船,令人不齿。林美同学身边那位沉默的存在倒是不容小觑,他复姓上官,与文君并称设计系两大颜值担当。
“拜拜!下次约哈——诶,那不是易亮吗?易亮!”林美这边刚和旧友道别,那边就精准锁定了马路对面的易亮,不负交际花的美名。
易亮也看到了我们,大步流星地朝我们走来。“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和夏天的火车票,应该都能订上。”
“真的?太好了!那……”我犹豫了一下,“能不能再多订一张呢?郭婷说她还没着落呢。”
“你有点过分啊!是不是又当老好人,随口承诺了别人?”易亮眉头拧起,言语间带着洞悉一切的犀利。
我顿时有些心虚,“她昨天是跟我打电话了,但我没打包票,真的!”
“你还敢打包票?”易亮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我尽量吧。不过别抱太大希望,今年票特别紧张。”
林美在一旁被冷落了半晌,听到这里立马插话:“我就说嘛,哪里有易亮搞不定的事情呢。之前梓寻还瞎担心,怕买不到票呢!”
“她要是再晚点跟我说,我还真搞不定。”易亮话锋一转,意有所指,“主要是你对她期望值太高了,她又不是文君的菜。”
“是你太小瞧我们梓寻了!我们梓寻厉害着呢,拿下肖景明都不在话下,对吧?”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我冷冷地否认。林美却像没听见,“呀?你没跟易亮说啊?肖景明上周可是连琴都没练,特意陪你出去玩呢!”
易亮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哦?还有这事情?”
我赌上跟易亮十几年的情谊,猛地朝他递过去一个无比凶狠的眼神。易亮完美避开了我的视线绞杀,但话却精准地转向了:“我怎么听说肖景明主动找你来着?借口好像是……借琴?”
一抹红晕爬上林美脸颊,她下意识地辩解:“没有啦,是真的借琴啦!他需要练……”
“借口,都是借口!”易亮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他都没去你们系练琴吧?倒是你,听说又看上计算机系的那个谁了?动作够快的啊。”
我默契地接上易亮的话:“林美,你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多少八卦群众的心呐。”
林美被我们这一唱一和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娇嗔地丢下一句“懒得理你们”,便踩着细高跟逃离了战场。我一路目送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长长吁了口气,由衷道:“干得漂亮!”
“你欠我一顿饭。”
“这就欠一顿饭了?”
“加上帮你多订一张票的艰巨任务,”易亮掰着手指头算,“两顿!没得商量!”
我咬着后槽牙,恨恨道:“行!两顿就两顿!你等着……”
“不过在那之前,你先交代一下和肖景明什么情况,免得下次咱们对不齐台词。”
我无奈地把此前邀请肖景明出去玩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
易亮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就这样?”
“不然呢?你觉得我像是敢主动去挑战肖景明这种高难度副本的人吗?我有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
“那肖景明为什么那么积极?他平时不是出了名的有距离感吗?难道中邪了?”
“你去问他啊!”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易亮居然很认真地想了想:“嗯,是要找个时间问问看。”
“祝你成功!”我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朝宿舍楼走去。下午还有硬战要打,暂时放过他!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这句朴素到近乎残酷的真理,在那天下午精准地投射进我的现实——我要在短短一节体育课的时间里,完成三门考试!第一门是韵律操,我凭着临场挥和一点小聪明顺利混了过去,第二门oo米长跑,体育老师大手一挥:“我忙不过来,你自己去操场找个体育老师帮你监考!”得,连个熟悉的面孔都不给。我认命地走向操场,锁定了一位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男老师,心里默默祈祷着“异性相吸”能带来点好运。可是当我喉咙冒烟,肺像要炸开一般跑完两圈,却被告知时了秒!“老师,求求您了,就两秒,行行好吧……”我用毕生所学最可怜的眼神望着他。男老师败下阵来,无奈地叹口气:“行了行了,算你过了!下次注意!”第三门形体操,隔壁寝室的女生正好有空,仗义地帮我吹奏考试用的曲子。有了熟悉的旋律指引,我的动作也舒展了许多,终于惊险过关!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我开心地跑向她,要请她喝可乐。可是她却不好意思地拒绝了,理由是她男友觉得她太胖。
“你哪里胖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下打量她,“你有oo斤吗?你至少有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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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么高啦,我只有米,但是有斤了。”
“天呐!这也叫胖吗?你男朋友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女生的脸上漾起甜蜜的笑意,周身笼罩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彩。那会,我们几个也曾真心实意地羡慕过这份“严苛”的爱意。后来,女生嫁给了那个男生,然而,多年后,再听到她的消息,是她先生出轨,她黯然返回故乡。人生大抵如此吧?没有任何方法可以预见哪种抉择通向幸福,所有的悲欢离合,都是当下生,仅此一次,无法彩排,也无法重来。
当时,女生转而关心起我的个人问题来。得知我单身,劝我赶紧找个男朋友。万万没想到,这段对白,到了晚上竟又上演了一遍。
傍晚,我和秋英在杂货店里闲逛,一个陶制娃娃吸引了我。娃娃只有巴掌大小,梳着羊角辫,憨态可掬。可惜,店主坚持这是一对,不单卖。我对着他软磨硬泡,撒娇卖萌,使出浑身解数,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反而劝我:“让你男朋友买嘛!你们一人一个,正好!”这句话顿时让我失了兴趣,怏怏地离开了小店。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凉风吹不散我心头的憋闷,“秋英,你说男朋友在大学里是标配吗?没有男友连个瓷娃娃都不能买?”
秋英揽着我的肩膀,试图用另一种思路为我开解:“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必须有男朋友。这纯属舆论影响……不过,人家店主看你长得小巧可爱,所以才那么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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