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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第1页)

怎么她睁着哭红的眸子,羞赧地问道:“我来小日子啦?可是我半月前才来过,怎么又来了?”

靳濯元屈指在那脑袋上敲了一下:“这事还需我教?”

大内诸事繁忙,新主勤勉,但是魄力不足。朝堂之上离了靳濯元虽不至于无法转动,却也有许多事僵持不下而被搁置。他昨日陪了陆芍一日,司礼监那厢浑是奏本,今日天未破晓,便快马入了大内。

陆芍醒时,将近午膳。她酸累地舒展着身子,伸手去捞床榻外侧的厂督,手掌上下摸索了一阵,才发现榻上只剩她一人。

帐帘严丝合缝地拉着,阻隔白茫茫的日光。她撑着身子坐起,正要拨开帐帘喊云竹,垂眸时才发觉自己未着寸缕,身上遍布痕迹,下边有些肿疼。

不远处的春凳上,摆着一身叠放整齐的衣裳,料想是厂督知晓她面薄,特意在出门前将春衫备下,顺带嘱咐底下的人任由她歇着,不许相扰。

否则依照云竹直愣愣的性子,定是要在同一时辰叩门,唤她起身。

春雨过后,天气日渐暖和起来。日光不似春日和煦,慢慢地带着几分老练毒辣。陆芍握者绢扇替自己摇风,绣着缠枝莲的衣袖落在皓腕处,露出一截莹白。

她将自己挑拣好的绣品教给云竹:“我瞧着这几位绣娘倒是慧心巧思,式样不落俗套,做工也精巧。你瞧这个绣娘,她竟将一副工笔画拆开来绣。这四副绷成绢扇,单拎出来已是精巧细密,但是四把绢扇摆在一块,除了各有各的姿美外,又觉得少了任意一把都不合宜。”

云竹凑上前瞧,接过她手里的绢扇比对着:“好像当真如此。倘或是我瞧见,定要将这四幅一并集齐了,缺了哪副都觉着心痒痒。”

陆芍点了点头:“这倒是门不错的营生。我们在入夏前,绘制几组精巧的图稿,一面同扇坊一样明着做买卖,一面设些小巧思,例如五把绢扇列成一组,亦或是八把绢扇制成一组,将这同一系的纹饰当做隐藏的珍品,藏着不见光亮的匣子里,小娘子买着哪个便是哪个,集齐一组全靠运道。”

云竹觉得这个法子有趣,顿时觉得手里的绢扇流淌成了金银,小山堆似的摆在眼前:“盲买也是桩乐趣,小娘子们心里头好奇,也愿意花些银钱搏上一搏。”

“既如此,那便交代下去,得趁着天热之前,将绢扇赶制出来。这些绢扇我要亲自掌眼,质量上乘才是最最紧要的。另外,我一会儿得去裴姐姐府上,姐姐的父亲是翰林院学士,身边不乏笔墨词曲上佳的才子。”

“夫人是想将我们的铺面融于诗词唱曲,流传出去?”

“丰乐街固然人多,可坐等商客也不是个法子,这名号也得打出去才是。酒楼茶馆多些诗词,秦楼楚馆多些唱词,大家听得久了,自然能被我们的铺面吸引过去。”

说完,她便捻着扇子起身,去备登府拜访的薄礼。

品阶相近的官员,他们府宅大多拢簇在一个地段。过了金丰桥,笔直往前,便是裴家的宅院。

陆芍踩着脚凳,从香车上下来。

时值未时,日光势头正足,她一面同门房说话,一面抬起绢扇,遮挡日光。

门房不认得陆芍,却一眼瞧出这是提督府的马车。

他打量着陆芍的面容,发觉眼前的姑娘款步生香,发髻上的珠玉,颤颤垂下,落在娇嫩的耳廓旁。绢扇下小脸如凝脂,乏着细腻的光泽。身上虽是件轻省的春衫,可那衣裳的纹饰精密华贵,一瞧便不是寻常人家才有的缎料。

门房识人无数,立时猜着眼前这位大抵就是东厂提督的小娘子。他听过靳濯元的恶名,心想着这小娘子当也是个不好相惹的,是以不管小娘子生得如何香娇玉嫩、乖巧玲珑,他都没法抑制额间细汗,颤颤巍巍地将人迎去花厅。

三人甫过月洞门,还未上石阶,便听见花厅内传来一阵争吵。

陆芍顿住步子,原以为府里有私事悬而未决,便想着原路折回,改日再来。

正是要走,却瞧见一角清雅的衣缘翩然扬起,她凝神去瞧,才发现,裴茹儿正朝她这处迎面走来。

裴茹儿一瞧见她,便像是寻着了倾诉的对象,紧紧搂住她的腰身,伏在她的肩头哭了起来。

第80章让他过来将我抱回去……

陆芍自打认识裴茹儿以来,从未见过她这幅模样,想问出甚么事了,却想着她方才起了争执回来,正是气头上,倒不如先由她哭,舒缓一下情绪,待她止声,再问也不迟。

裴茹儿也只哭了一阵子,抬眸时瞧见还有旁人在场,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失态,便转过身掖了掖眼泪。

陆芍见她心神逐渐平复下来,这才拉住她的手问道,压低声音问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怎还哭上了?”

裴茹儿远远瞥见父亲仍在花厅,心里头不爽落,便带着她去了自己屋子。

裴府祖祖辈辈都是翰林出身,读书人修书撰史,起草诏书,身心清贵,到裴喻这一辈,算得上是老翰林。

是以裴家不论男女,都要习字读书,经史子集也好,话本小说也罢,不拘你读些甚么,横竖肚子里都得装着墨水。

裴茹儿生得温婉,眉眼间却又几分利落的清冷,她虽是女儿身,学识却不一定在男子之下。

她带着陆芍绕过游廊,来到自己院子。伺候她的女使瞧见她双眼通红,便忧切地道了一声:“是不是老爷又催促姑娘了?”

裴茹儿轻点了点头,吩咐她去准备茶水果子,自己则拂开竹篾帘,拉着陆芍在榻上落座。她换上笑意,饶是心里头郁结不畅,也没忘记待客之道。

“今日怎想着过府来瞧我?”

“原先确实有些事,但也不急在一会儿,还是你的事紧要些。我方才听见姐姐房里绿响说的话了,你方才是在同裴大人起争执?”

裴茹儿记起裴喻翻来倒去的话,闷闷地‘嗯’了一些:“仍是那些车轱辘话,想教我多多露面,同人相看一番。平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凡是他说出口的世家,我就从来没有驳他脸面,不肯相看的,就因相看后实在不合适,他竟绕开我,直接同我母亲说了门公爵人家的婚事。我知晓如今的世道身为女子有多艰难,但是大梁民风开化,你且去贵胄人家打听打听,至如今哪里还有不经相看,强买强卖,两眼蒙黑的婚事!”

陆芍将话代入自己,心里忖着,哪里没有,她不就是未经相看,便被魏国公送去提督府冲喜么。

可她也知晓,二人境遇不同,她回府不过一岁光景,论个亲疏远近,自然比不得自幼养在府里的姑娘,且裴茹儿是裴府嫡出的大姑娘,主中馈的正头夫人又是她生母。裴夫人疼爱她,照理说姑娘的婚事当是由她经手,只是她性子恬淡,替裴茹儿相看的时候不拘甚么勋贵人家,只想着家世清净,不要被糟心劳思的事牵绊住,然而最最紧要的,还得是裴茹儿自己喜欢。

二人过日子,情意可以慢慢培养,可到底得看顺眼了,才好循序渐渐下去。裴茹儿不喜欢,她也不强求。有这样通情达理的母亲,她的婚事确实自由开化,不至落个两眼蒙黑的下场。

可裴喻不同,他眼瞧着自家的女儿的婚事频频撂下,心里头焦急,便怪裴夫人是妇人之心优柔寡断,这才插手亲自去管这件事。

陆芍也纳罕:“你年纪也不算太大,裴大人这般心急做甚么?”

裴茹儿抿了抿嘴,稍带心虚地垂下眼,拨弄着手里的拭泪的绢帕:“前几日上街购置春衫,正巧碰着周大人,就耽搁了几句的话的功夫,有些不入流的话便传入了父亲的耳里。他似乎不大喜欢这位周大人,嫌他木讷,不懂斫方为圆。与他一道入给事中的朝臣都步步高升,可他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仍是七品官职。”

陆芍原先也未听说过周景的为人,后来赖在厂督身侧,听多了,才知他为人刚正秉直,就拿赋税一事来说,他原先不愿替东厂办事,却又发现赋税改革切切实实于百姓农户有益,他权衡再三暂且压制下偏见,下县干实事去。料想这样的人,品性也坏不到哪儿去。

可她总不能道长辈的不是,只能囫囵说道:“兴许裴大人还有旁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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