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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知道了。”
曾广效出奇的平静,转头对田有德道,“老田,接下来用药的事,就得多麻烦你了。你在细菌学上有经验,剂量和配伍得靠你把控。院里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听你指挥!无论如何也要打好这一仗!”
田有德摆摆手,语气严肃:“咱们多少年朋友了,还说这些就见外了!再说我也是医生,治病救人本就是医生的本分!”
曾广效满脸严肃,对身旁的女医生说道:“曾柔,你去帮我办件事。”
“院长,您吩咐。”曾柔连忙应声。
“既然确诊是鼠疫,说明轧钢厂那边大概率已经形成传染链了。”
“你立刻派人去轧钢厂职工医院,把那边所有的重症病人都接过来。路上必须做好严密的隔离措施,绝对不能让病毒扩散。”
“另外,一定要找到例病人,把传染源查清楚;要是查的时候现异常,比如有人为传播的痕迹,立刻联系公安机关介入。”
曾广效的声音压得更低,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公安机关?”
在场的人听到这几个字,脸色都变了变。
现在刚解放没多久,敌特分子还在暗中活动,谁也不敢排除“人为投毒引鼠疫”的可能。
一旦牵扯到敌特,这事就不再是单纯的医疗问题,而是关乎安全的大事了。
曾柔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点头:“院长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把事情办妥当!”
曾广效挥了挥手:“快去吧。”
曾柔不敢耽搁,交接一下工作之后,立刻带人前往红星轧钢厂。
看着曾柔匆匆离去的背影,田有德眉头皱得更紧:“希望只是自然爆,别真牵扯出其他事来。”
曾广效没接话,只是望向重症病房的方向,眼神沉重。
不管是自然爆还是人为,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这些病人救下来,再把疫情控制住。
不然的话,他这个院长干脆辞职算了。
……
轧钢厂办公楼里,李秀贤没找院长,而是直接找副厂长兼人事部部长张伟国。
张伟国管人事,又最看重“规矩”,只要说动他,给叶玄扣上“乱纪”的帽子,不仅能甩锅,说不定还能把叶玄开除。
一个小小的医务室坐诊小医生,敢质疑自己的医术,反了天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张伟国的声音透着不耐烦,桌上还摊着这几天的生产报表。
这几天职工病的病、请假的请假,车间产能掉了一截,他正烦着呢。
李秀贤推开门,脸上立刻堆起笑,腰弯了三分:“张厂长,您还忙着呢?没打扰您吧?”
“李主任,你不在医院盯病人,来我这儿干嘛?”
张伟国眉头微蹙,手里的钢笔还在报表上划着。
“哎,就是为了病人的事来的!”
李秀贤立马换上委屈又愤怒的表情。
“什么事,说来听听!”
一听到‘病人’两字,张伟国顿时重视起来。
李秀贤快步走到桌前,声音里满是火气:“厂医院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医生,瞎给病人治病!我拦着他还敢跟我叫板,整个医院都被他搅乱了!”
“张厂长,这事你可得管管!”
“什么?谁这么大胆!”
张伟国气的吼了一嗓子,眉头拧成疙瘩。
这几天,厂职工本来就病得多,医院再出乱子,生产更没法保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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