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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晴心头猛地一沉,刚要追问细节,便见城门口又来了几道人影,当先那人她认得,是江时运。
“主子!”江时运带人疾步上前,在牛车前跪了一地。
江知礼缓缓坐正身子,目光从跪伏的人头上一一扫过,语比平日慢了半拍,“时封呢。”
“头儿带人出城寻您去了,还没回。”
江知礼皱了皱眉,“时简呢?”
“时简跟表公子回来时都受了重伤,已被送到别院宋大夫处。”
赵晴心中一悬。
江知礼垂眸,双拳在袖中慢慢收紧。“陆食带回来没有?”
“死在半道了。”江时运的声音越来越低,“陆昭陆大人对宁大人的指控,便是蓄意谋害朝廷命官。”
江知礼沉默了一息,唇边牵出一线极淡的弧度,眼角却沉了下去,“好。好得很。”他声音不高,像在自语,“以为人证没了,就能肆意妄为,真当我死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了一下膝头,再开口时语气恢复如常,“先回府。给时封传消息,让所有人回来。”
赵晴心里悬着宁清和周氏,一路攥着衣角。
牛车停在宁府门前,她刚起身,手腕便被人从身后轻轻扣住了。
一回头,江知礼半倚着车扶手,眉间倦色未褪,“你先回去歇一歇,什么都别想。”
赵晴咬唇:“可是宁清他”
“我知道。”他截断她的话,指尖在她腕上收紧一瞬旋即松开,“已经让人去衙门探消息了。明日一早我便上朝帮你想办法。”
她张了张嘴,终是点头,转身跳下牛车。
就见她走了两步又反回来,“江知礼,你跟你的下属也都受了重伤,赶紧去找宋大夫吧,好好医治,千万不要落下病根。”
江知礼笑了笑,笑容温和,“知道了。”
后院的门虚掩着,赵晴推门进去时,门轴出一声悠长“滋啦”声。院子里十分安静,只有上房透出一点昏黄的灯火。
赵晴放轻了脚步,穿过天井。上房的门是关着的,赵晴抬手,轻轻叩了两下。
门内传来周氏沙哑的声音,带着提防和警惕,
娘,是我。
里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椅子被猛地带倒的声响,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人从里拉开,周氏披着外衫站在门后,脸上是一副又惊又怔的神情,显然没有料到她这个时候回来了。
红茶?周氏怔怔地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衣襟上,整个人忽然像被定住了一样,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见了赵晴身上大片的暗色污渍。那是干涸了的血迹,从肩头蔓延到胸口,斑斑驳驳,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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