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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冰霜剑圣（第1页）

苏衍吃完排骨面，亥猪已经在一边喝汤一边等他，那精瘦的体格和食量完全不成正比。他提醒苏衍，接下来金猿王朝乃至整个星球都会动乱，化神之下皆为蝼蚁。

“为了抢夺众生愿力？”

“这是气运之争，也是争命。”

“那岂不是要死很多人？这杀人难道不损耗功德？”

“万物有阴阳，性命有生死，有人以护生为功德，就会有人视功德为毒药。选其一则无法回头。”

“也就是说，神君渡劫，有的会护生，有的要灭世？”苏衍的脑袋窍门仿佛被什么东西凿开，一下子想到了许多事情。

“以灭他生而求自生，是为竞争，以护他生而求自生，是为共生，万事万物不就如此么？”

“好有道理的样子……亥猪道友，你选的哪一条路？”

“我还没有选择的资格，但从经历和性格上推测，我多半会选共生这条路。这条路最难，但选择的人最多。”

“也是，杀人可比救人容易多了。”

苏衍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事，生与死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件天大事情，但对某些人来说只是筹码和养料。

“我们想继续辅佐玄狰重获民心，将金猿王朝展壮大。其他势力则与我们不同，他们或想改朝换代重立新主，或想挑起战乱尸横遍野。但无论如何，最终真正获益的人少之又少。在这里吃碗面看似寻常，今后怕是求之不得了。”亥猪神情萧瑟。

“看来那位鱼牙子道长与你们便不是一路人。”

“是的，他应该是想改朝换代的那群人。每当大乱将起，魔族就会出现，它们的鼻子是全宇宙最灵的。”

“魔族么？确实是一群怪物。”

“它们喜欢吸收各种负面情绪，还可以幻化成任何一种它们曾吸收过的东西，且能复制天赋和技能，战斗力非常恐怖，是一群让人十分头痛的家伙。”

“我们那里也曾遭受过魔族的侵扰，这便是视功德为毒药的族群吧？”

“是的，他们和死灵一样，是所有生物的天敌。”

“魔修呢？”

“魔修不一样，他们只凭喜好做事，不一定全都修炼了魔功或死灵功法，因此到头来大多数会成为功德的拥趸，甚至比修仙之人更爱管闲事积功德。”

“哈哈……”苏衍笑得畅快至极，宇宙乱有乱的道理，自己却左右不了什么。

没多久，亥猪收到子鼠的信息，两人赶回水帘洞天。

“金猿王朝西南生动乱，西方、北方有外敌入侵，浩劫已至，诸位师弟师妹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子鼠面带微笑：“少则十年，多则百年，我们携手共度。”

说完，他转身看向苏衍：“不知苏道友接下来有何安排？”

“子鼠道友，我无意中来到此地，有缘与诸位相识，还领略了不少有趣的风土人情，算得是一次愉快的旅行，但我很快就要离开，不会介入纷争的。我计划去一趟紫陌大世界，不知青丘圣地这里有没有直达的传送阵？”

“苏道友要离开还真是遗憾，只待有缘再见了。说来惭愧，我还没离开过青丘圣地。到紫陌的传送阵想必要神君才能接触的到，我却无能为力。”

“哈哈，既然诸位还有要事，那择日不如撞日，我这便离开了。亥猪道友，感谢多日来的照顾，这里有些土特产你收着，莫要嫌弃。各位，有缘再见！”苏衍递给亥猪一个储物袋后便消失无踪。

“居然只和亥猪打招呼，还送礼，气人！”酉鸡恼怒道：“猪猪，给姐姐看看里面有什么。”

“免谈！”亥猪收起储物袋，眼神却有些茫然。

以苏衍如今的能力，他实在对全妖版的封神演义不感兴趣，瞬移到曾经与白火纠缠百年的地方，挥剑劈开一道空间裂隙，钻了进去。

经过多次尝试，终于靠近紫陌大世界，他的目的当然是去寻找苏晴几人。从星图上看，紫陌圣堂形如一座巨大的宫殿，四周彩云环绕，显得庄严神秘，盖亚星位于紫陌圣堂的中心位置，而上次大战的所罗门星则在彩云边缘。此时离上次大战已经过去近两百年，苏衍还真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到苏晴。

“先到所罗门星球看看情况。”

自从听了亥猪关于神君渡寿元天劫的秘辛，苏衍对魔修、死灵等动的战争有了更高维度的认知，攻守双方的背后竟然有同样的目的，仿佛这天空之上总有几双眼睛盯着，想想都觉得头皮麻。

死灵与魔修联手攻击紫陌的战争还在延续，多年过去，战斗地点依旧在紫陌边缘的星球上，但双方的死伤已经是个天文数字。第五境的创世境强者都没有加入战斗，他们就像是战略武器，只可能出现在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苏衍在星球间腾挪，多次遇到上规模的战争，大部分都是三境（金丹、魔导师、武宗）及以下的低阶修士或普通人之间的战斗，苏衍看到的是功德在涌动、死气在弥漫，内心空空再难有对生命的敬畏、对弱者的同情、对邪恶的仇恨……他觉得自己病了，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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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苏衍不是圣人，不是天地，却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麻木，尤其是独立于星空中时，那种空洞无极，那种无所依靠，那种渺小空虚，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不如变成一颗陨石吧？！”

太空中，苏衍的神念感知距离虽过了二十五亿里，但这远远不足以让他在宇宙里肆意游历，哪怕加上恒星级别的“遨游”神通，星际旅行时也显得慢如蜗牛。这段时间他路过上千颗生命星球，见过万亿级别的人类，却连一个熟人也没碰到过，更别提找苏晴了。

“怪不得古往今来的英雄们喜欢留下名声和雕像，也许只是为了让朋友能找到他们的踪迹，而不是真的为了虚名。”苏衍多希望苏晴几人能留下点线索，早知道该和侯半仙学些卜算之法，也不至于这会儿全碰运气瞎找。

“哎呀！”苏衍福至心灵，他本想离开这颗星球继续赶路，却停了下来，看向远处正在大战的两方人马，其中人族一方已经危在旦夕，人命如狂风中的稻草般被扑倒在地，死灵士兵蜂拥而上，不仅扑咬人类，混乱中连自己人也疯狂撕咬。

“撤吧，斯卡卢，到卡斯罗城汇合。”一位白袍长的老者收起法杖，疲惫不堪的望向城外战场。

“城中还有十万子民！”斯卡卢睁着猩红的双眼，将手中巨剑扛上肩头：“老头儿，你开北城门带着子民撤离吧，法师团都带走。我有自己的选择！”

看着跳下城墙的斯卡卢，霍斯曼喃喃道：“儿子，我尊重你的选择。让我给你最后一次守护吧，不过不是你，而是你的子民。”

斯卡卢带着亲卫冲到前线，将死灵的蜂拥之势切断，双方肉搏进入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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