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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儿被吴大奶奶打得一个趔趄,接过那根针,趁着吴大奶奶和王饮絮道歉的功夫,忽然将那染血的针头舔进了嘴里。
这一幕让祈寒酥愣了一下,以为是小孩乱吃东西,正要去掰他的嘴巴,他却如同幽魂似的往后飘了一下,并对着祈寒酥皮笑肉不笑地咧开了一下嘴,无声地说了句什么,就快步跑出了她的视线。
他似乎是在说——“找、到、啦。”
祈寒酥一怔,在吴大娘的连声赔罪中,慢慢走到了门口,与此同时,她也看见白狸拿着衣服从另一边门中出来。
“你……”
祈寒酥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白狸摊开手心,里面足有一把细针。
“那个孩子刚才问了我一句话,有问过你吗?”白狸说道。
祈寒酥问:“他问的什么话?”
白狸略一沉吟,道:“他说‘我姥姥是死在你手上了吗?’”
姥姥,什么姥姥?
祈寒酥的思绪一片空白,无尽的惶惑中,她只能想到一个称呼。
“吴大奶奶!”她回身问道,“昧儿是从哪个神像后面钻出来跟你回家的?”
吴大奶奶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回答就是了,哪个神像?”
吴大奶奶:“唤婴姥姥啊,怎么了?”
一阵窒息。
想起昧儿刚才那个笑,祈寒酥终于明白过来——巫嗣的事没有在地宫结束,一切只是个开始,他们就在盐江城。
而他现在可能去告诉同伙去了!
白狸看了她的脸色,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祈寒酥道:“得去把那孩子抓回来,不然我可能有麻烦了。”
白狸嗯了一声,一个箭步,跃上房顶,回身问到:“怎么抓?活的,死的,还是半死不活的?”
他对待一个小孩子,怎么比本地人还淳朴啊。
“……保全自己为重,尽量拿活的。”祈寒酥说道。
“好。”
白狸的身影转瞬间消失在了房顶上面,而他的脚步声似乎引起了铺子里的注意,当祈寒酥收回目光时,丛令霄刚好走出门来,抬头望向瓦片松动的房顶。
“刚才那是谁?”他问了一声,没得到回音,转眸看向祈寒酥,“怎么不说话?”
祈寒酥心想,唤婴姥姥是被温槐序活活烧死的,凭什么找到她身上?要是按这个路数,那眼前这位丛公子也跑不了。
正想着,她突然察觉后颈有异,一摸,发现颈上宛如被蛇咬了一般,渗出滴滴黑血。
她呆滞地看着指间从白狸手上拿过来的绣花针。
……那小崽子下毒?!
意识到这一步的瞬间,祈寒酥便觉得一阵昏沉,倒地之前,一把抓住眼前的丛令霄。
她死死抓着对方:“你帮我个忙,告诉温……告诉文襄大人,就说烬雪湖的接仙观有问题,她会明白的。”
丛令霄:“你怎么认识她,你是谁?”
酥饼眼神灰暗:“我是谁不重要,眼下我被人暗算,恐怕熬不过了,证据你务必收好……”
丛令霄:“不是你话得说清楚啊,你怎么中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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