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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仙儿,你这个——”
然而她的话也没有说完,因为那洞穿了温槐序心口的血色长刃如同刺入了一尊名贵的瓷器一样,此时这瓷器收回了飞散的白焰,整个虚陵地宫开始崩毁下陷。
要塌了。
地动山摇间,祈寒酥一阵惶急,眼见得乱石坠落,却见温槐序轻轻一抬手,一时间,一层坚冰从地下沿着蔓延而上,形成了一个冰造的穹顶,生生止住坍塌之势。
那口血色的长刀也滚落在了祈寒酥脚边,温槐序缓缓抽出步下那冰雕原本在的石台,余光扫视了一下被乱石砸晕的丛令霄,随后转向祈寒酥。
“把刀捡起来,往这边走。”
祈寒酥一手拽气丛令霄,一手拿着那把刀,却是来到一处墙壁前。
“这儿有机关?”
“没有。”
顶上的冰层一片咯吱咯吱的不支声,祈寒酥急了。
“你不是说有盗洞可以通向外面吗?你骗我。”
“没骗你。”温槐序把手贴在墙壁上,“我说话算话,没有路,现挖一个就是了。”
……
“你不会骗我们吧,文襄大人。”
“哪有,我们长赢王陵的都是老实人,从来不骗人。”
文襄带着秦教头等人来到巨岩的裂缝间,不断往缝隙里灌水。
他们带来的可都是淡水,眼瞧着已经下去一半,盐江城的人马上就不干了。
不过很快,又有一支人马前来汇合,这一行足有三四十人,押着数十匹骆驼的大车,远远瞧见他们,便惊喜着加快速度赶来。
颠簸间,他们带的东西撒出来少许,盐江城众人一看眼睛就亮了。
“粮食!”
尤其是秦教头,趁文襄和他们说话时,捡起来连壳一磕,饱满的米香让他长舒一口气。
“这几年吃的都是边关一带的粗粮,好久没尝过我老家那边的大米了……”
他目露追念之色,直到手下惊叫起来,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因为他看见那些本就干渴的朝廷人马此时却一脸亢奋地将宝贵的淡水往岩石缝隙里灌着。
“你们在干什么?!造孽啊!”
不等他上前阻止,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岩壁缝隙里居然长出了一簇簇冰晶来,而且随着这冰晶缓慢生长,这在大漠里矗立了成百上千年的巨岩竟被生生撑开了一条巨大的裂隙。
众人连忙退避,但唯有朝廷来的人马看见这一幕,丝毫没有动,一个个神色激动地等候着。
不一会儿,裂隙中,传来一串脚步声。
紧接着,当一个人影模糊地出现在了缝隙处时,那些朝廷的人马忽然齐齐下跪。
秦教头等人呆住了,只见缝隙里,祈寒酥背上背着个人,从幽暗处兴冲冲地跑出来。
“枕仙儿,咱们出来了……”
她言未尽,便诧异地看见面前跪了乌压压的一排朝廷人马。
“拜见——”
“咳咳。”文襄突然咳嗽了一下,“拜见五殿下。”
众人连忙改口:“拜见五殿下!”
祈寒酥惊骇地退了几步,身后跟着的枕仙儿就将手按在了她肩头。
“别怕。”温槐序安抚似的说了一声,走到了月光之下,对众人道,“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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