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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芽尖破土的守望与虫鸣里的警觉（第1页）

播种后的第七天清晨，天刚泛鱼肚白，我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小石头雀跃的呼喊，比往常的鸡叫还要清亮：“苗！出小苗啦！”

我趿着草鞋跑出去，菜畦里果然缀满了星星点点的绿——菠菜芽顶着嫩黄的种壳，像给土地戴了串迷你玉坠；白菜芽细得像绣花针，却挺得笔直，叶片上还沾着晨露，太阳一照就闪着光。小石头蹲在畦边，指尖离芽尖还有半寸远，既想碰又怕碰坏，大黄也跟着凑过来，鼻子轻轻嗅了嗅，被他急忙按住脑袋：“别拱，会把小苗弄倒的！”

李伯早蹲在玉米地里了，手里捏着一株刚破土的玉米苗，秆子泛着浅紫，顶端的嫩叶还卷着，像攥着小小的拳头。“这苗势好，”他把苗轻轻放回土里，指腹蹭了蹭湿润的泥土，“草木灰掺得匀，土也养得透，没白费那天抢收种子的功夫。”王彬也蹲下来，顺着李伯的手势看：“要不要浇点水？我看表层土有点干了。”

“急不得，”李伯摆摆手，从屋里拎出个竹制小水壶，壶嘴细得能对准每株苗根，“刚出的苗根须嫩，浇大水会冲坏根。得‘点浇’，每株根边滴三滴，让水渗到土里，又不淹着芽。”说着就示范起来，细竹嘴贴着土面，水珠顺着管壁渗进去，土面上只留下个浅浅的湿痕。

我们赶紧分头找容器做小水壶，连小石头都捧着个掏空的葫芦，跟着小雅在菜畦边学。他手劲不稳，葫芦里的水总洒在菜叶上，却不慌不忙，洒了就用衣角擦干净，重新对准苗根。“慢慢来，”小雅帮他调整握葫芦的姿势，“咱们的小苗也在慢慢长，不着急。”

浇水的活儿忙到晌午，刚歇下来啃红薯，阿凯突然指着玉米地西边喊：“那是什么？”我们看过去，几只灰褐色的虫子正趴在玉米苗上，啃得嫩叶边缘缺了几个小口，虫粪还粘在叶面上。李伯脸色一沉，快步走过去捏起一只：“是地老虎！专吃刚出的幼苗，再不除，过两天苗就全被啃光了。”

老周一听就急了：“咱们没农药，这可咋整？”李伯倒镇定，从行李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艾草和红辣椒：“这是我来的时候带的，艾草加辣椒煮水，喷在苗上能驱虫。现在就煮，傍晚前必须喷完所有苗。”

张茜和秀莲立刻去厨房烧大锅，我们则去割艾草、掰干辣椒。徐嘉还提议，在玉米地四周扎上几束干艾草，风一吹，气味能飘得远些，挡挡别的虫子。大家分工利落，煮水的煮水，扎艾草的扎艾草，喷药的喷药，一直忙到太阳落山，才把所有苗都喷了一遍。

晚上坐在篝火旁，李伯还在叮嘱：“明天一早得去看，要是还有虫子，就得再喷一遍。这苗刚出土，跟小娃娃似的，得天天盯着。”小石头趴在旁边，小手攥着衣角：“我明天起最早，我盯着，不让虫子吃小苗。”王彬摸了摸他的头：“好，那咱们就请小石头当‘小苗守护员’。”小石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用力点头。

我看着篝火映在每个人脸上的光，听着远处虫鸣渐弱，忽然觉得，这荒野里的日子，就像这些刚出的小苗——既要盼着它长大，又要护着它躲过风雨虫害。但只要我们一起守着，这些小苗总会长成能结果的庄稼，我们的家，也会越来越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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