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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丞惯例吃了药,延缓身体的病痛蔓延,虽然收效甚微,但也聊胜于无。
谁知在药物的作用下,他竟然陷入了一场深不见底、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的底色是那片挥之不去的、碧绿到令人心慌的湖水,林丞光是看一眼都觉得心跳不止,活像是在胸膛里装了一只不断乱动的幼兔。
水波不像现实中那般平静,而是无声地荡漾着,蒸腾着乳白色的朦胧雾气,将一切都渲染得扭曲而不真实。
他又看到了那个身影,但这一次不再是遥远的只能暗中窥视的背影。
“她”就站在齐腰深的水里,面对着他,墨缎般的长发被水浸透,几缕黏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和脖颈上,那身精致的靛蓝色衣衫敞开着,滑落至臂弯,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和若隐若现的腰线。
林丞的呼吸瞬间窒住,血液不受控制地往头顶奔涌。
这竟是个春梦?!
他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理工男,循规蹈矩活了二十多年,青春期的躁动早已被繁重的工作和压抑的生活磨平,连姑娘的手都没正经牵过。
然而她一转过身,直接将林丞心底的羞搔吓得一干二净——
她没有脸。
不仅是没有脸,就连身体都是一段白花花的模糊不清的混合物,不像是人类,更像是某种生于水边的怪物!
林丞想要跑,身体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死死定在原地,比粘板上的鱼还要被动。
她伸出手,指尖纤细苍白,带着湖水的凉意,轻轻勾住了林丞垂在身侧的手指。
一股刺骨的冰冷顺着接触点蔓延开来,林丞打了个寒颤,被修长有力的手指五指相扣,不容拒绝。
林丞眼睁睁看着她贴近,那具冰冷而柔软的身体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和那股熟悉的、清冽如雪后松针的气息,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等……”林丞想开口,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模糊的气音。
林丞不能再直视她可怖的没有五官的脸,索性闭上眼安详等死。
这一闭不要紧,再想睁开就难了。
林丞被剥夺了视物的能力,所有感官都无线放大,单薄消瘦的身体轻轻战栗着。
面部身体模糊不清的怪物逐渐变成了身材高挑胸膛宽厚的男人,赤红饱满的唇准精准无误地含住林丞的唇瓣。
林丞:“!!!”没有五官的怪物哪来的嘴唇?!
他挣扎着想要睁开眼,却被趁机塞了一条舌进来,口腔里的空气被吮吸殆尽,脖颈的线条瞬间绷紧,喉咙深处发出几声可怜的泣音。
林丞试图挣扎,源于本能的对未知和这种强势侵犯的恐惧。但“她”的手臂像坚韧的藤蔓,死死缠住他的腰背,还时不时摩挲着他敏感的腰窝。
那不是吻,更像是一种标记,一种吞噬。
窒息感混杂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战栗般的生理快感,像电流一样窜遍他的四肢百骸。
双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只能在她的禁锢下沉浮。湖水变得粘稠,仿佛有了生命,她的长发如水鬼的触手,缠绕着他的手腕、脚踝,将他往更深的、黑暗的水底拖拽。
恐惧和一种堕落的欢愉交织,让他意识模糊。就在他感觉对方冰冷的手游移在腰腹皮肤上,即将滑向更危险的区域——
“咚咚咚!后生家!日头晒屁股喽!起来食早饭!”罗老板粗犷的嗓门和毫不留力的敲门声,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这荒诞而香艳的梦魇。
林丞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疯狂擂动着胸腔,几乎要跳出来。
窗外天光早已大亮,明晃晃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上,浑身都黏腻得难受。
梦里那诡异可怕的触感、馥郁又糜烂的香气,仿佛还顽固地残留在他的唇舌间和皮肤上。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下身一片尴尬的湿凉。
那感觉……真实得可怕。
林丞脸上火烧火燎,一方面是因梦境内容而产生的巨大羞耻——他竟然对着一个来历不明、极可能是“山精鬼怪”的存在做了如此不堪的梦,另一方面是深入骨髓的后怕。
就好像没见过女人似的!对着鬼怪都能做春梦!
林丞,你真没出息!!!
他狼狈地爬下床,双腿还有些发软。手忙脚乱地扯下弄脏的睡裤,草草用冷水擦拭身体,又套上干净衣服。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却无法驱散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热和寒意交织的诡异感觉。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因为癌症的侵扰,眼眸已经不再清澈,双眼皮的褶皱格外深重,看起来像是熬了几十天的大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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