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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多愁善感都与月岛萤格格不入,戴上耳机,拉高衣领,脸上又带着口罩,本就生人勿近的身高加上穿着校服却在街头游荡的行为,足以让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
回到家里,月岛萤就着冰箱里的冷水把药吃了后把自己砸进被子。
也许是药里有安眠的成分,月岛萤一觉醒来,太阳穴被眼镜腿硌得生疼,窗户外的云霞已经变为橙黄,太阳的余晖照在脸上并不温暖反而很刺眼。
他下床身体的无力感让他觉得陌生,拉上窗帘后房间陷入昏暗,他摘下眼镜放到床头又一次陷入浅眠。
吱呀的开门声、刻意放轻的脚步、塑料袋摩擦的簌簌声,循环渐进流淌到月岛萤的耳朵,迟钝的大脑接收到了却没有反应。
最后是山口压低了声音,忽远忽近就像在梦里。
“山口,很吵。”
月岛萤动了动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山口忠小心地把月岛萤皱起的眉心抚平,看着舒缓了很多的眉眼才把手掌贴到对方额头。
还有些低烧,额前的发丝被虚汗浸透,脸色也有些苍白。
浓密的睫毛不安地轻颤,鼻梁之下,淡色薄唇略微起皮,看着很是可怜。
“阿月……”山口忠放缓了声音,声音中压抑的情感在不经意间泄露。
月岛萤在梦里应了一声,紧接着又是淅淅索索的塑料袋摩擦声和关门开门的声音。
冰袋覆盖在滚烫的额头,沾了水的棉签在唇瓣上轻点带来些许湿润。
做好能做的事后山口忠拘谨地坐在床边左右环视。
视野昏暗的缘故具体也看不清,但在记忆里阿月的房间总是很干净整洁,大到火车轨道玩具小到书架上的杂志都很有规律的排列。
阿月的房间他已经好久没进了,小时候还经常一起午睡,之后长大了再在阿月家里睡觉的机会就少了。
现在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之后,更不可能和阿月躺在一张床上。
环顾一圈后山口忠的目光落在月岛萤的脸上,摘下眼镜的阿月看起来有种和平常不一样的感觉。
或许是阿月不常摘眼镜的缘故,不戴眼镜的阿月有种未展露给别人看的私下另一面。
每一次看到就好像他和阿月的关系更亲近了,具有特别的意义。
虽然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但只是想一想,内心就会不由自主的涌起满足感。
山口忠看到冰袋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眉骨向下流动,手自发的碰上去想要抹掉这滴水珠。
指尖在碰到柔软的睫毛之后,眼皮紧闭的月岛萤缓慢的睁开了眼。
细密的小刷子在指腹划过带来细微的痒意,山口忠猛地将手收回,声音也带着语无伦次的慌乱。
“阿月!你醒了!有,有没哪里不舒服?”
透亮到能看穿人心的淡色瞳孔倒映着山口忠手足无措的样子。
像是明白自己给了对方多大的压力,月岛萤安静地垂下眼眸,他闭着眼睛都能回忆起山口刚才柔软又温柔的目光,有时候看到碎裂的一角就能察觉窗户已经破了。
只是之前从没有留意过。
第21章
“难道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在我脸上画了乌龟?”月岛萤靠在床头拿起眼镜戴上,再次抬眼所有的波涛汹涌都被掩埋在镜片之下。
以玩笑话揭过,是最合适的应对。
“阿月,谁会像你一样幼稚啊。”山口忠想起自己一觉醒来脸上多了一个乌龟的事吐槽脱口而出。
他把满满当当的塑料袋献宝一样堆在月岛萤面前。
果冻、布丁把袋子装得满满当当,灼痛的嗓子反射性的感到干渴。
还没等他动作,山口忠已经把撕开包装的草莓牛奶布丁放到了手里。
正常大小的布丁落在月岛萤手心显得小巧很多,塑料勺子也变得迷你起来。
弹软的布丁在舌尖化开,草莓的清甜与牛奶的丝滑完美结合,甜蜜的汁液顺着嗓子流下,月岛萤喉结滚动默默加快了动作。
山口坐在床边,语气轻快,他可是特意找店员小姐打听了最受欢迎的产品,“阿月,很喜欢……”这款布丁吧。
“咳咳咳!”猝不及防听到山口告白的月岛萤呛了一口,咳嗽得几乎把肺咳出来。
“阿月!”山口忠连忙从床头的抽纸盒里抽出几张塞到对方手里,手在为月岛萤拍背时,被他不着痕迹的压下来贴在裤缝,“就算布丁很好吃,也要小心呛到。”
“你以为都是谁的错?”月岛萤攥着纸巾的手微微用力,刚得知山口可能对他怀有情愫,马上就听到告白,他当然会被打的措手不及。
“啊?”山口忠茫然了一瞬间立刻反驳,“当然是阿月不小心才呛到了。”
看着满脸写着和我有什么关系,阿月好任性几个字的山口,月岛萤憋气地低头把布丁吃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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