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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炉火纯青（第1页）

丹霞峰，顾名思义，以炼丹闻名于青岳门外门。尚未靠近，便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药香，以及地火特有的硫磺气息。峰上弟子大多身着带有药鼎标记的服饰，神情间带着几分炼丹师特有的专注与傲气。

李望被领到峰腰一处宽敞的院落，这里便是处理低阶灵草的场所。院内已有数十名外门弟子在忙碌，分拣、清洗、晾晒、初步处理各种药材，空气中混杂着各种灵草的气味。

带队的一名炼气四层弟子，名叫王川，是陈淼的忠实跟班，对李望的态度不冷不热，直接指派他去处理一批刚送来的“蛇涎草”。此草带有微弱毒性，汁液粘稠，处理起来需要格外小心，且气味刺鼻，是份苦差事。

李望没有抱怨，默默走到分配到的石台前。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番蛇涎草的成色、湿度，又嗅了嗅其气味，脑海中迅闪过《常见灵草图谱》中关于此草的记载和处理要点。

然后，他才开始动手。他没有像其他弟子那样直接用工具粗暴刮取汁液，而是先以微弱的木灵气轻轻浸润草叶，软化其纤维，再运用一种巧劲，配合特制的小玉刀，一点点地将蕴含有效药性的内层汁液引导出来，分离掉无用的残渣和大部分刺激性毒素。

他的动作不快，但极其稳定、精准，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练习。神识微凝，专注地感知着药材的每一分变化。这是他结合玉简知识和自己提纯时对物质“本质”的细微感知，总结出的处理方法，虽耗时稍长，但能最大程度保留药性，去除杂质。

一开始，周围的弟子见他手法生疏（刻意控制），还带着几分看笑话的心态。但渐渐地，当他们现李望处理过的蛇涎草，汁液色泽纯净，药香浓郁，而残留的草渣几乎不含灵性时，眼神都变得有些惊异起来。

王川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走过来拿起李望处理好的一份蛇涎草汁液，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品质，比许多处理此草多年的弟子还要好上几分。

“哼，倒是有点小聪明。”王川冷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但眼神中的轻视却少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天，李望被轮换着处理各种不同的低阶灵草。无论是需要烈火烘焙的“赤炎果”，还是需要寒冰镇住的“雪玉莲”，他都能很快上手，并且处理出的药材品质，都稳定地保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准。

他依旧表现得沉默寡言，对于他人的询问，也只说是自己“手脚慢，怕出错，所以格外小心”。但“李望处理药材有一手”的名声，却渐渐在这处理院落里传开了。

这一切，自然都落在了有心人眼中。

第七日，陈淼出现在了院落门口。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目光扫过忙碌的众人，最后落在了正在小心翼翼剥离“金线兰”花瓣的李望身上。

李望感觉到目光，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手头的工作中。

陈淼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他看到李望指尖微弱的灵气波动，看到那精准到毫厘的剥离手法，看到花瓣被完整取下后依旧饱满灵动的形态……这一切，都绝非一句“手脚慢，怕出错”能够解释的。这需要极强的感知力、控制力，以及对药性深刻的理解。

“此子，在炼丹上的天赋，恐怕比想象的还要好些……”陈淼心中暗忖，一丝嫉妒与招揽之意同时升起。若能将其收归麾下，或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帮手。若不能……

他缓步走到李望的石台前。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弟子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向这边。

李望放下工具，恭敬行礼：“陈师兄。”

陈淼拿起一片李望处理好的金线兰花花瓣，指尖捻动，感受着其中充沛而温和的木灵气，淡淡道：“处理得不错。看来这半月，你在此处获益匪浅。”

“全赖宗门提供机会，弟子不敢懈怠。”李望低头应道。

“光处理药材，终究是旁枝末节。”陈淼话锋一转，“炼丹之道，重在掌控，在于‘合’。今日我心情尚可，便开炉炼制一炉‘培元丹’，你便在旁观看，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培元丹！一阶上品丹药，固本培元，对炼气期弟子夯实根基大有裨益，炼制难度远非回气散可比。

此言一出，周围弟子顿时投来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能被一阶中品炼丹师亲自指点观摩炼丹，这是何等机缘！

李望心中却是一沉。他知道，这才是陈淼真正的目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观摩他炼丹，既是展示实力进行震慑，也是进一步的试探。若自己表现出过分的领悟力或提出尖锐问题，可能会引来更多关注和麻烦；若表现得过于愚钝，恐怕又会被认为毫无价值，后续麻烦同样不会少。

“弟子遵命。”李望压下心思，恭敬应道。

陈淼微微颔，径直走向院落一侧专属于他的那间丙等炼丹室。李望紧随其后，王川等人也跟了上来，守在丹室门口，显然不想让太多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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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室内，热浪更甚。陈淼使用的是一尊暗红色的铜炉，比李望用的黑铁炉高级不少。他屏退杂念，神情变得肃穆，先是熟练地预热丹炉，检查地火。

然后，他开始处理炼丹材料，手法娴熟，如行云流水。一边操作，一边偶尔开口讲解几句，多是关于火候把控、投药时机等基础要点，看似指点，实则泛泛。

李望凝神观看，不敢有丝毫分心。他虽然能通过提纯优化丹药，但对于真正的炼丹过程，尤其是高阶丹药的炼制，经验几乎为零。这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他强大的神识此刻挥了作用，不仅能清晰感知到丹炉内药材的每一点细微变化，甚至能隐约捕捉到陈淼法力流转与地火、药性之间的微妙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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