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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走到柳轻眉的尸体旁,玄衣无风自动。
他俯身,拾起那支通体漆黑、刻满扭曲暗红符文的邪异短笛。
笛身冰冷刺骨,残留着一丝狂暴的怨念和空间波动。
他目光深邃,又看向柳轻眉至死都指向的方向——
那本被压在陈夫人身下、边缘焦黑的《柳氏疫症手札》。
他隔空一引,手札飞入手中。
封面上娟秀的字迹已被血污浸染大半。
翻开焦脆泛黄的书页,里面是密密麻麻、极其工整的小楷,详细记录着二十年前那场瘟疫的各种症状、脉象、用药尝试、失败反思!
以及
柳大夫呕心沥血推演出的几套最终被证明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案!
字里行间,充满了医者的仁心、焦急、以及面对未知病魔的无力与不甘。
在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而绝望,记录着瘟疫后期药材耗尽、流言四起、人心惶惶的困境。
而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几行歪歪扭扭、墨迹深重、带着泪痕的字迹。
如同泣血的控诉,刺痛了苏明的眼睛:
戊戌年七月初九,晴。
艾草、苍术、雄黄、石灰俱罄。
陈副镇长、郑先生、吴德厚等人登门,言镇民恐慌,需‘安抚’,强征家传玉佩一对为‘防疫捐’。
此玉佩乃家母遗物,轻眉贴身之物,刻月火纹,内蕴奇暖,或可辟邪安神
轻眉哭求,无用。
心寒甚于瘟疫。
若
若柳氏一门因此遭劫,此恨滔天!
愿化厉火,焚尽伪善!
血债
必以血偿!
玉佩!
被强征的月火玉佩!
柳大夫绝望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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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合上手札,目光如寒潭深渊。
一切的根源,此刻昭然若揭!
当年陈伯庸等人,为了所谓的“安抚”和推卸责任,不仅构陷医馆。
更在瘟疫最绝望的时刻,强行夺走了柳轻眉视若性命的家传玉佩!
那对蕴含奇异力量的玉佩,或许便是柳家最后的希望,也是柳轻眉心中最深的痛与恨!
这份夺宝之恨、灭门之仇。
如同毒火,在她被斗笠人救出火海后。
日夜焚烧着她的灵魂,最终将她扭曲成了操控空间与离火的复仇修罗!
他转身,走向被村民搀扶着、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陈伯庸。
将《柳氏疫症手札》最后一页那泣血的文字,展现在他眼前。
“看清楚了?”
苏明的声音冰冷,如同来自九幽。
“这就是你们当年种下的因!夺人传家之物,构陷忠良,逼人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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