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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断裂的经脉在药力、混沌之力和叶启灵守护气场的作用下。
如同冰河解冻,正极其缓慢地续接、生长。
那种细微的麻痒和持续的钝痛交织在一起,是毁灭之后艰难重生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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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部分心神都沉入体内,内视着这缓慢的修复过程。
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在修复一件濒临破碎的绝世神兵。
玄衣残破,沾染着星陨台的血污与尘泥,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更衬得他脸色苍白如雪,但脊背却挺得笔直,不曾有半分佝偻。
凌月碎星剑与破尘流云剑交叉负于身后,细长的剑鞘沉默着。
仿佛也收敛了锋芒,在等待主人重拾力量的那一刻。
“苏明,可需歇息片刻?”
叶启灵注意到苏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脚步略显滞涩,放缓了度,低声询问。
她的声音清澈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苏明微微摇头,动作幅度极小,仿佛怕牵动伤势。
他抬眼望向更高处,目光穿透稀薄的云雾,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无妨继续!”
他能感觉到,这攀登的过程,虽然缓慢艰难。
却也在无形中加着混沌之力对身体的冲刷与适应。
如同锻打铁胚,每一锤都让筋骨更加凝实一分。
叶启灵默默加大了青木灵蕴术的输送,翠绿色的微光在她指尖流转,更加柔和地渗入苏明体内。
子无双的笛音也适时地变得舒缓悠长,如同潺潺溪流,抚平着山路带来的疲惫与伤痛带来的焦躁。
山路愈陡峭,巨大的石阶如同天梯,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才能攀上。
叶启灵率先跃上高处的平台,回身伸出手。
苏明没有拒绝,搭上叶启灵的手,借着她的力量,稳稳地登了上去。
姜若兰紧随其后,动作轻灵。
子无双最后一个跃上,笛音未断,清越依旧。
站在这一处稍高的平台,视野豁然开朗。
回头望去,星陨镇已彻底隐没在群山环抱的谷地深处,被一层淡淡的晨雾笼罩。
只余一片模糊的轮廓,如同沉入水底的记忆。
阳光变得更加明亮,穿透薄云,洒在众人身上,带来些许暖意。
山风掠过,带着高处的寒意,吹散了额角的汗珠。
苏明微微喘息,胸口的起伏牵动着伤势。
他扶着旁边一块冰冷的巨大山岩,稳住身形。
目光沉静地回望那片承载了太多死亡、谜团与最终决绝的谷地小镇。
那些焦黑的残骸、惊恐的面孔、绝望的嘶吼、冰冷的星图、诡谲的紫影、姜远的挣扎、阿牛的执念、柳莺儿的哀伤、小荷的梦呓
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掠过,最终定格在星陨台那湮灭一切的月痕剑光与采花大盗化作飞灰前那解脱的叹息上。
一切的,亦是终点。
“星辰运转,轨迹可测!”
苏明的声音低沉地响起,打破了山风与笛音的和谐。
带着一种历经生死、洞穿虚妄后的苍茫与冰冷。
他并未看任何人,目光依旧投向山下那片被晨雾覆盖的谷地。
仿佛在对着那逝去的过往低语,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真理。
“人心之欲,贪婪之念,才是真正的无底深渊!”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投入深潭,激起沉重的回响。
星轨老人玩弄星辰轨迹,视人命如草芥,最终所求。
不过是重聚残魂的执念与掌控一切的贪婪。
柳承恩、赵铁匠、吴守林等人,又何尝不是被长生的诱惑拖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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