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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嘘”归来,看见贺琛站在洗手间门口,贺乐言脸蛋带了一丝不明显的红,奶声奶气但认真严肃问:“你怎么不去工作?”
啊?贺琛快思考了一瞬,才回答:“我今天休假。”
贺乐言一副不太信任他的样子,绕过他,走回床前,自己捧起奶瓶来,喝了两口奶,又看了仍然戳在旁边的贺琛一眼,纠结埋下头:他想身边有人陪,但,但不是陌生人。
“爸比说,每个人都要工作。”纠结之下,他再次强调。
“是,我天天工作,我热爱工作。”贺琛乖巧回答。
答完他静了半晌,忍不住问:“爸比是谁?”
贺乐言顿了顿,明显被勾起了伤心,咬着吸管,声音带点儿哽咽:“爸比就是爸比。”
又问错了……这个“爸比”比文爸爸还碰不得。
“那个,你别哭。”贺琛有点儿慌神,“你想他们,随时可以给他们打电话。”
“他们把你照顾得这么好,爸爸也正想好好感谢他们呢。”
他说着,有点儿酸,但也顾不上:“爸比是你在儿科病房的保育医生吗?他姓什么,你终端里应该有他的通讯号吧,咱们现在就打给他好不好?”
“不好,爸比很忙。”贺乐言抬起红红的大眼睛。
保育病房能忙到哪儿去,真会忽悠孩子。
贺乐言是因为精神力不稳定需要治疗师帮助巩固才住在医科院,但治疗师都是大忙人,不可能亲自上手照料一个婴儿,所以他是住在儿科的病房。
那位“爸比”能被贺乐言这么惦记,贺琛下意识以为他是贴身照料贺乐言的儿科保育医生。
说起来,他是应该当面感谢人家。
虽然有特殊理由,但这三年,他把崽完全交托给医科院是事实。崽认别人做“爸比”,他捏着鼻子也得认。
不但认,还得热情、尊重,好在贺乐言那里加点印象分。
咦,说起来,这还真是个好缺口。
贺琛暗赞了自己一句聪明,抬起腕上的终端,给贺乐言看时间:“已经六点,爸比应该下班了,我们试一试,打个电话给他吧。”
这回,贺乐言迟疑了一瞬,点了点头。
大怪物的热情让他觉得不对劲儿,但他真的很想爸比。
他抬起小手腕,唤醒终端,呼出了视频电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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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母亲
“怎么,有事要忙?”
见陆长青才放下终端不久,又低头看向终端,一位已经脱下外套,在治疗舱坐下来的中年病人问。
“有个通话,比较重要。”陆长青说,“李将军稍候两分钟?”
“自然,长青请便。”中年十分爽朗,对陆长青也十分客气——尽管论年龄论官阶论世家交情,他都当得上陆长青的长辈,但命都维系在对方身上,他又怎么敢摆长辈的谱。
陆长青向他点点头,走进隔间接听通话,不过接听前一秒,他眼睛微眯,修长的手指落下,将视频更改成了语音——
“乐言,有事?”
“爸比。”听筒那头,传来糯得让人心软的童音,“爸比,我想你们。”
陆长青唇角微牵,声音清定平和:“大家也想你,乐言,不管你在哪儿,爸比还是爸比。”
“咳!”通话那头,传来一声假咳。
陆长青神色微动:“有人在旁边?”
“嗯。”贺乐言扭头看看贺琛,停顿住,纠结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有个人,要跟你说话。”
什么叫“有个人”?
没名没分的贺琛朝着终端上有名有分的“爸比”两字硬挤出个笑:“你好,我是乐言爸爸,贺琛。”
“你好。”陆长青眼神深了一分。
“乐言多蒙您照顾,我备了薄礼请文医生转送,聊表心意,等有机会回星都,一定登门道谢。”贺琛说。
“好。”
好?
贺琛愣了下。一般人不应该推辞推辞,客气客气吗?
“乐言的情况我熟悉些,有问题或者有需要可以找我交流。”对方又说。
这听起来就正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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