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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航空的机票在钱包里泛着冷光,苏清鸢把周明给的u盘塞进贴身口袋时,指尖的闪电印记突然像被温水浸过。林舟正蹲在公益基金办公室的地板上,用放大镜研究陈默新弄来的瑞士地图,阿尔卑斯山的轮廓被他画得像条波浪线。
“别画了,跟蚯蚓似的。”苏清鸢踢了踢他的膝盖,男人手里的放大镜“啪”地掉在标注着研究所的位置,“驰远的内部会议还有半小时,周明说张经理肯定会露面。”
林舟突然从地上弹起来,衬衫下摆扫过散落的文件:“那个采购部的张胖子?上次虎哥的人说,刹车芯片的供应商就是他敲定的。”他往苏清鸢手心里喷了点抑制剂,银色小瓶子的向日葵喷头在灯光下闪了闪,“等会儿少用能力,你昨天在研究所透支太多了。”
苏清鸢没应声,指尖划过桌角的驰远员工名册,张经理的照片上还沾着点蛋糕奶油。锚点传来股甜腻的情绪——男人在酒桌上把合同推给供应商,肥腻的手指在“刹车芯片”那栏敲了敲:“按这个型号供货,差价咱们五五分。”
驰远车企的会议室比上次更乱了,周明把原始数据投影在墙上,红色的曲线像条愤怒的蛇。“大家看这里,”他的激光笔点在“o年月日”那行,“这是最后一次原厂测试,故障率为零,直到张经理换了供应商……”
坐在后排的张经理突然咳嗽起来,肥硕的身躯把椅子压得咯吱响。“周总监这话就不对了,”他掏出帕子擦着额头的汗,金戒指在灯光下晃眼,“换供应商是董事会决定的,我只是执行命令。”
苏清鸢的指尖在会议桌底下蜷缩起来,闪电印记微微烫。张经理的心跳声像面破鼓,在“原厂测试”四个字响起时,突然漏跳了一拍,随后又疯狂擂动起来。
“张经理对原厂测试很敏感啊。”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静了下来。林舟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膝盖,眼神里带着警告。
张经理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帕子在手里拧成麻花:“苏小姐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他的目光扫过门口的保安,喉结滚了滚,“这里是驰远的内部会议,外人是不是该……”
“我是周总监请来的顾问。”苏清鸢把份授权书推过去,周明的签名龙飞凤舞,“而且我刚才听见了,”她顿了顿,目光像钉子钉在张经理脸上,“您的心跳漏了一拍,就在周总监提到原始数据的时候。”
男人的椅子突然往后滑了半米,带倒了旁边的垃圾桶,废纸撒了一地。“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尖得像被踩住的猫,肥手在桌上乱抓,差点碰翻周明的水杯,“我看你是来捣乱的!保安!把她给我赶出去!”
“等等。”林舟突然站起来,把份文件往桌上一摔,纸页在气流中哗哗响,“张经理别急着赶人啊,先看看这个。”那是供应商的银行流水,每笔汇款后面都跟着个模糊的签名,和张经理在报销单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张经理的瞳孔突然收缩,像被强光刺到。苏清鸢的锚点趁机窜过去,无数画面涌上来——他在仓库里验收芯片,供应商塞给他个厚厚的信封;李哲拍着他的肩膀笑:“做得好,‘白大褂’不会亏待你的;还有个戴墨镜的男人,在停车场把个黑色箱子放进他的后备箱。”
“黑色箱子里是什么?”苏清鸢的声音突然变冷,会议室的空调好像失灵了,“是你从原厂偷来的测试设备,对吗?”
男人突然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子上。周明的激光笔“啪”地照在他脸上:“我就说测试数据怎么总出错,原来是你换了设备!”他的声音抖得厉害,眼镜滑到鼻尖,“那些车祸……都是因为你贪差价!”
味香斋的绿豆汤刚冰镇好,张老头把碗往张经理面前推,冰块撞出叮当响。男人的手抖得厉害,汤匙碰在碗边,绿豆撒了一地。“丫头,你是说这胖子偷换了测试设备?”张老头往炉子里添了块炭,火苗舔着锅底,“那原厂的设备呢?”
“被他藏起来了。”苏清鸢搅着自己碗里的汤,眼神落在张经理不停颤抖的肥手上,“在城郊的废弃仓库,用防水布盖着,上面还压了辆破卡车。”她突然笑了,“而且我知道您女儿在美国留学,每年的学费都是匿名账户打来的,账户户主是……”
“别说了!”张经理突然把碗往桌上一墩,绿豆汤溅了满脸,“我说!我什么都说!”他的肥手抹过脸,混着汤水的眼泪在皱纹里汇成小溪,“是李哲逼我的!他说要是不配合,就把我女儿……”
林舟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男人像触电似的一抖。“李哲怎么逼你的?”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走什么,“‘白大褂’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们帮我女儿进了哈佛。”张经理的声音闷得像从水里捞出来,“还说等这事成了,让我当驰远的副总。”他突然抓住苏清鸢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但我没想到会出人命啊!我只是想赚点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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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的锚点传来股铁锈味的恐惧,他在梦里看见车祸现场的鲜血,染红了整箱的钞票;看见李哲举着针管走向他女儿,蓝色液体在玻璃管里晃得像条毒蛇。
“仓库的地址。”林舟把纸笔往他面前推,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洞,“现在说还来得及。”
城郊的仓库爬满了爬山虎,生锈的铁门被林舟一脚踹开时,惊起群乌鸦。张经理被两个警察架着,肥腿在地上拖出两道印子:“就在里面……真的在里面……”
仓库深处果然有个黑色箱子,周明扑过去扯开防水布,失声喊道:“我的设备!”那是台银灰色的测试仪,屏幕上还停留在最后一次原厂测试的界面,红色的“合格”字样闪得刺眼。
苏清鸢的指尖刚碰到设备,锚点突然烫。李哲的脸在脑海里清晰起来——他站在仓库中央,指挥张经理把设备搬上车,嘴里叼着烟笑:“把这个藏好,以后驰远的测试数据,就由我们说了算。”
“还有这个!”周明突然从箱子底下抽出个笔记本,纸页边缘卷得像波浪,“这是张经理的采购记录,每个批次的芯片都有问题!”他的手指在“o年月”那页划了划,“就是这批!装在出事的那批车上!”
张经理突然“扑通”跪下,肥硕的身躯砸得地面都在颤:“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的额头往设备上撞,血珠滴在银色的外壳上,“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她是无辜的!”
苏清鸢的目光落在他渗血的额头上,突然想起母亲照片背面的字:“每个棋子都有苦衷,但罪孽不会因此减轻。”她往林舟身边退了退,锚点传来股遥远的哭声,张经理的女儿在哈佛的宿舍里抹眼泪,手里攥着张全家福。
警局的审讯室白得晃眼,张经理坐在对面,肥脸比昨天消肿了些。看见苏清鸢,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个u盘,金属外壳沾着汗渍:“这是李哲和‘白大褂’的通讯记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墙听见,“里面有他们在瑞士的据点,还有个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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