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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适失去控制的情况出现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熬到周六放假,沈约终于可以践行去庙里拜拜的想法,一大早就出了门。
刚好海城东郊近海的区域有一座据说特别灵验的道观。
道观的负责人是个有着花白长胡子的老头,他手里拿着大大的拂尘,道袍上飘沉着让人安心的檀木香,眼睛因为太小半睁半闭着,乍一看还真有那么点世外高人的味道。
沈约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样学样地照着前面的人朝对方作了一揖,开门见山地说:“我好像中邪了。”
中邪,对普通人来说应该是很严重的事情了。
但这道长不愧是见惯了大世面的,脸上一成不变,只问他生了什么事。
沈约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安定下来,他隐去大部分关键信息,把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事交代了出去。
道长抹了把花白的胡子:“施主是只有在对着同一个人的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沈约点头。
道长沉吟片刻,抬起手算了一下,突然“哎呀”一声,凝重地说:“你这个情况,我看是有点危险啊。”
沈约忙问:“怎么危险?”
难道最后送他上手术台的不是卫瑾川,而是被控制了身体的他自己?
“这……”
道长犹犹豫豫,半晌才说:“这样,施主先去大殿求个签,我先看看签文怎么说。”
沈约半信半疑,但反正目前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干脆就花两百去前面抽了张签。
道长看到签文,眉头越皱越紧,他嘴里念念有词,忽然大声一喊:“不好!”
沈约心道他的财产和命果然危险了,他虽然是第一天开始信这些,也不由得被对方带得紧张起来:“哪里不好?”
道长说:“你家中有邪祟作乱,应该有个东西镇压在东南一角,让我想想……”
他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个破旧的桃木剑:“这样吧,这是我祖师爷传下来的,常人不能轻见,我看施主有缘……不如就付个五千的结缘钱,也算不辜负祖师爷的交代了。”
五千块钱,还不够沈约出去玩一晚上的。虽然沈约有心怀疑对面是在骗他,转念一想哪儿有骗子只骗这么点的,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利落地付了钱。
他拿到装备就想回家试验试验,然而走到一半,又想起忘了问这桃木剑要怎么用。
——虽然道长说的是镇压在东南角,但东南角具体哪里、有什么风水讲究、又要怎么镇压?沈约只好又原路折返,然而他才刚走到会客室门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人的交谈声。
沈约稍作犹豫,还没想好要不要进去打扰这两位,就听到一道几乎近到门口的声音:“今天有个冤大头花五千块钱把那把破桃剑买了,走,请你吃饭去。”
正停步在门口的冤大头本人:“……”
几乎是话音刚落,里面的人迎面走了出来。那道长也没想到冤大头会去而复返,一时之间四目相对,空气陷入难言的凝滞。
片刻之后,沈约拿出手机,声音冷淡:“退钱,还是我报警?”
从道观里出来,沈约没有立即回家。
他不想回去,也不想赴群里那些狐朋狗友的邀约,沈约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头回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他觉得卫瑾川大概是来克他的。
先不说人生第一回主动追人却惨遭拒绝的那三个月,就说后面那场骇人的梦、就说每每对卫瑾川说两句重话就无法自控的身体、就说他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终于开了窍想要给自己求个平安,结果差点被人骗了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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