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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抉择（第1页）

云昭藏身于一处被积雪覆盖的冰蚀洞穴深处。洞穴入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且被垂落的冰帘巧妙遮掩，极其隐蔽。

他盘膝而坐，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体内经脉如同被犁过一般，传来阵阵灼痛与撕裂感。

强行逆转力量造成的反噬远比看上去严重，若非冰凰血脉强大的恢复力，他恐怕早已修为尽废。

他正全力运转【冰心诀】，引导着微弱却坚韧的冰凰之力，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平复着躁动的灵力。心羽的力量暂时被他封禁，那股失控的极带来的诱惑与危险，他需要时间慢慢消化和掌控。

洞外风雪呼啸，掩盖了世间大部分声响。

然而，一阵极其细微、却异常尖锐的能量碰撞声，以及隐隐传来的、属于瑶池仙力的特有波动，还是穿透了风雪，传入了他高度集中的感知中。

有人在附近交手。而且动静不小。

云昭缓缓睁开双眼，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微光。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融入了洞穴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透过冰帘的缝隙，向外望去。

外面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就在距离他藏身洞穴不足百丈的一片相对开阔的冰原上，四道黑影，正围攻一道熟悉的月白身影。

是那个在冰河边放过他的仙使，凌清瑶。

此刻的她，情况显然极其不妙。月白色的袍服上沾染了刺目的血迹，多处破损，原本清冷绝尘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动作比起在冰河时，明显迟滞了许多。她手中的霜华剑依旧挥舞出凛冽的剑光，但剑势已不复之前的圆融流畅，带着一种强弩之末的勉力支撑。

围攻她的，是四名身穿黑袍的修士。云昭认得那种装束和气息——缚龙殿的清除小队。他们在冰谷就出现过，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让云昭感到意外的是，这些黑袍人攻击的目标，竟然是凌清瑶？

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瑶池内讧？

云昭屏住呼吸，冷静地观察着战局。凌清瑶的剑法精妙，修为深厚，即使在重伤状态下，依然能勉强支撑，偶尔反击依旧凌厉，让那四名黑袍人有所忌惮。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已是强弩之末，落败只是时间问题。那四名黑袍人配合默契，攻势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显然打定了主意要耗死她。

“凌清瑶，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为的黑袍人声音冰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凌清瑶没有回答，只是咬紧牙关，挥剑格开一道袭向肋下的阴狠黑芒，剑身与黑芒碰撞，溅起一溜火花，她的手臂微微颤抖了一下。

又一道黑光从她视野死角袭来，直取后心！

她似乎已来不及完全躲闪！

云昭的心脏莫名地收紧了一下。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她是瑶池仙使，是奉命追杀他的人。在冰河边，她拥有绝对的力量可以杀死他，却莫名停手离开了。现在，她正被自己的同门围攻，岌岌可危。

他应该立刻离开。趁着她和那些黑袍人两败俱伤，或者她被杀死，这是最安全、最符合他利益的选择。他伤势未愈，强行介入这等层次的战斗，风险极大。

但是……

他看着凌清瑶在围攻中艰难支撑的身影，看着她即使重伤也不肯弯曲的脊梁，看着她眼中那即便面临绝境也未曾熄灭的、如同寒星般的冷冽光芒。

他想起了黑水村。那些被“净化”的凡人。那些绝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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