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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她好奇,让她不安,让她主动来关心我。
果然,沈思诺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她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审慎的探究。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直接命令引导,而是更沉默地观察。
这种无声的角力持续了几天,空气仿佛绷紧的弦。
我刻意维持着那种带着疏离的平静,偶尔在她看向我时,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欲言又止的迷茫,恰到好处地暗示着我有心事,但我不确定该不该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乌云低压,酝酿着一场夏日的雷雨,沉闷的气压让房间里的氛围更加凝滞。
我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摇曳的树梢,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我感觉到对面那道一直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缓缓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蹙着眉,仿佛正被某件事困扰。
回家那两天我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终于忍不住倾诉,在市中心那边好像看到张薇的父母了。
沈思诺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我继续说着,语气带着感慨,目光放空,仿佛沉浸在回忆里:变化好大啊差点没认出来。头都白了好多,脸上皱纹也深了,穿着也很朴素,挽着手在街边慢慢走看着老了好多。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微微皱起眉,声音里带上被触动后的不适感:
他们好像也认出我了。就一直看着我,眼神直勾勾的,看了好久。我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嘴里好像还喃喃着什么离得有点远,听不清,但大概是在说都这么大了之类的话吧。
我抬起眼,目光重新聚焦在沈思诺脸上,轻声问:思诺,你说他们是不是在看我的时候,其实是在想如果张薇还在,也该这么大了?
问出这句话时,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脸上依旧维持着被触动的神情。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试探,我将张薇这块石头,直接扔向了她最深的禁区。
沈思诺依旧沉默着。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隐隐传来的闷雷滚过的低沉轰鸣。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在这种语境下,显得异常压抑。
几秒钟后,她极其缓慢地放下了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从容。
是吗。她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人都是会老的。
没有接我的话茬,没有对张薇父母的状况流露出任何兴趣,更没有对我那句关键的如果薇薇还在做出任何回应。
她一句话轻描淡写地抹去了所有可能引的情感涟漪。
然后,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碗筷,走向洗手池,开始清洗。
就在我以为试探就此结束,她打算用冷处理来应对时,沈思诺关掉了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转过身。
她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站在洗手池边,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平静依旧,却似乎比刚才多了难以言喻的深沉。
陆暖笙,她叫我的名字,语气依旧平淡,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沈思诺那句话,像一道冰冷的闸门,轰然落下,截断了所有试探的洪流。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既然她喜欢掌控,喜欢引导,那我就投其所好,把自己伪装成一只终于被驯化,逐渐依赖她温暖的笼中鸟。
令我意外的是,在我停止试探,表现出某种想通了的顺从之后,沈思诺的行为模式,生了微妙而显著的变化。
她待在我身边的时间,变长了。
她变得温和起来了
她会在我对着窗外呆时,不动声色地泡一杯热茶放在我手边;会在周末的早晨,破天荒地提议: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走走?
最让我心惊的是,她开始带我涉足一些,以前她绝对会嗤之为无聊,无意义的场所。
比如,学校后街那家总是排长队的甜品店。之前她说排这么长的队就为了吃个甜品,没效率无意义。
可那天她居然说:那家提拉米苏还不错,去尝尝。
我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思诺,吃甜品?那个只喝黑咖啡,饮□□确到卡路里的沈思诺?
但她已经拿起外套,看向我。我只能压下翻涌的疑虑,跟上。
店里暖黄的灯光,甜腻的香气,周围情侣和闺蜜的窃窃私语,都与我身边这个冷静得格格不入的身影形成诡异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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