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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卡芙丽亚,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宣告:“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雪莱没有事。”
卡芙丽亚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冷意刺痛,反而激起一股破釜沉舟的倔强和绝望。
他扬起下巴,尽管脸上泪痕未干,却咬牙回瞪过去,声音尖锐:
“否则怎么样?你说啊,否则怎么样,否则你要杀了我给他偿命吗?!”
阿奇麟看着他这副不知悔改反而愈发偏激的样子,最后一丝耐心和期待也终于耗尽。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极致的失望:
“否则……”
顿了顿,阿奇麟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寒,“我就替你给他偿命。”
闻言,卡芙丽亚瞳孔骤缩。
“这一切的源头是我,是我的错。”
阿奇麟的目光越过他,投向窗外无边的雨夜,仿佛在对自己宣判,“我不该错信你。”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卡芙丽亚一眼,手指微动,又一张符箓凭空出现,被他随手一掷,精准地落在方才那滩混杂着情蛊的污血之上。
“噗”的一声轻响,符箓无火自燃,青色的火焰瞬间将那滩污血和其中在蠕动的情蛊包裹。
火焰中,那情蛊发出细微的“吱吱”声,蛊虫身体剧烈扭曲,痛苦的蜷缩挣扎。
最后,真是化为灰飞。
阿奇麟看也未看那焚烧殆尽的灰烬,他决绝地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哥哥!哥哥你回来!”
“哥哥……!等一下、哥哥,我——咳咳……哥哥!”
身后是卡芙丽亚痛苦的呼喊声。
可是阿奇麟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
他径直走出房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拐角。
外面真是凄风苦雨。
天色黑沉如墨,只有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才能短暂地照亮这片被雨水冲刷得泥泞不堪的土地。
阿奇麟离开了黄金船,独自一人在东部密林的边缘地带穿梭。
一直都在淋雨,他身上的衣物早已湿透,带来刺骨的寒意,但阿奇麟心里更冷,所以仿佛感觉不到风雨之中的寒意。
偏偏这个时候,那个血心却又开始不安分地说话了,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和看戏般的兴奋:
“喂,我说你小子,你刚才可算是和卡芙丽亚彻底决裂了,痛不痛快?甩掉了那样一个偏执、恶毒、动不动就要杀人的大毒瘤!哈哈哈!”
“恭喜啊,真是要恭喜你。”
一瞬间,阿奇麟猛地将血心拿到眼前,他用力捏紧了那颗滑腻冰冷的心脏,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它捏爆:
“与你何干?”
“哎哟哎哟,你这什么手劲啊,捏疼我了,你在这迁怒什么呀!怎么和我没有关系?”
血心非但不怕,反而因为他的反应更加亢奋,笑声更加响亮,
“哈哈哈哈,那情蛊也算是我的作品之一,你居然这么有血性,说不要就不要了,直接用符火把它烧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不剩,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它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玩味和刻意的惋惜:“不过啊,小子,可惜了,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阿奇麟皱眉,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可惜,这情蛊啊,天生就是一对。”
血心的声音变得幽幽的,带着种恶意地欣赏悲剧般的语调,
“两只情蛊才能阴阳相济,维持平衡,这也是它们力量强大却又难以驾驭的原因之一。你刚才那么决绝地杀了你体内的那只情蛊……”
血心刻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钻入阿奇麟耳中,
“那么,卡芙丽亚体内的那只情蛊,就会立刻感应到伴侣的缺失。”
阿奇麟皱眉。
只听血心发出一声古怪的介于叹息和嘲笑之间的声音:
“这一对情蛊啊,可从来都是同生共死绝不独活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痴情得很呢。”
阿奇麟在密林的暴雨中,猛地顿住了脚步!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他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窜头顶,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情蛊……绝不独活?
卡芙丽亚体内的那只……感应到伴侣死亡……
“怎么了?愣着做什么?”
血心的声音将他从瞬间的僵直中拽回,带着催促和看好戏的意味,
“还不快走啊!趁着现在雨大,赶紧离开东部!你现在不走的话,卡芙丽亚八成很快就会回过神来,然后派无面者来抓捕你,以他那种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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