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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丽亚仰着脸,粉眸在昏暗中眨了眨,迅速漾起讨好和懵懂的水光。
他弯起唇角,努力露出个天真无辜的笑容,声音放得又软又轻:
“哥哥你说什么?我没有懂哥哥的意思。”
阿奇麟冷眼看着卡芙丽亚试图像往常一样,用撒娇和装傻蒙混过去,仿佛真的不明白这没头没尾的质问从何而来。
可这一次,阿奇麟没有像往常那样顺着他、哄着他,就此揭过。
那只原本轻抚面具边缘的手,陡然转变了方向,迅疾地扼住了卡芙丽亚纤细脆弱的脖颈。
阿奇麟五指收紧,极强的压迫感将卡芙丽亚整个人往床垫上按去!
“咳……!”
卡芙丽亚猝不及防,脸色因为缺氧和痛楚而扭曲。
下一秒,阿奇麟逼近,面具后的墨蓝色眼眸深不见底,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沉得骇人。
他盯着卡芙丽亚因窒息而逐渐泛红的脸,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为什么要杀雪莱。”
被扼着喉咙,卡芙丽亚呼吸渐渐困难,脸涨得通红。
“嗬……”
他被迫仰着头,粉眸里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委屈:
“我……我不懂哥哥的意思……哥哥怎么能……道听途说……就怀疑我……”
都这样了,却还在试图辩解。
卡芙丽亚用那双含泪的眼睛望着阿奇麟,想要激起对方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软。
阿奇麟看着他这副模样,却觉得有点累了:
“装够了吗?”
“卡芙丽亚,你现在,还要装吗?”
似乎是被这冰冷的话逼出了一滴泪,卡芙丽亚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他双手徒劳地扒拉着阿奇麟铁钳般的大手,喉结在对方掌心中痛苦地滚动,声音嘶哑破碎:
“嗬……哥哥……你要为了……你那个雌虫师弟……这样对我吗……”
如果是寻常,卡芙丽亚只要露出一点点委屈的神色,甚至不需要真的落泪,阿奇麟就会心软,就会安抚,就会将他护在怀里。
可是现在,阿奇麟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脸上只有一片冻彻心扉的寒意:
“你如果还要再装的话,只会让我后悔当年救了你。”
这句话,实在是太有用了。
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卡芙丽亚脸上那委屈的、痛苦的、泫然欲泣的表情,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松开了扒拉着阿奇麟的手,扯了扯嘴角,竟然发出一声低哑的冷笑,断断续续:
“我就是要杀他……又怎样?”
一瞬间放弃了所有辩解,卡芙丽亚承认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种挑衅的意味。
“哥哥要是想要报复我,尽管……报复我就是了。何必……说这样的话。”
闻言,阿奇麟扼着卡芙丽亚脖颈的手指猛地收得更紧,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
他看着卡芙丽亚那双在窒息和痛楚中依旧直视自己的粉眸,声音从齿缝里挤出:
“所以你承认了?”
“嗬……”
卡芙丽亚喉间发出艰涩的抽气声,脸色因缺氧而更加涨红,但他却扯出一个破碎的笑容,一字一顿,清晰回应:
“对啊,我……嗬……就是承认了。”
阿奇麟只觉得有气堵在胸口,他终于松开了扼住卡芙丽亚脖颈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床上的卡芙丽亚:
“我实在是信错了你,看错了你。”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之前血心那些充满恶意的低语在阿奇麟脑海中疯狂回响。
“你指望这样一个狠角色会因为一点点所谓的爱情就变成温顺的小绵羊吗?”
“你就是活该倒霉!”
“这就是你的报应!”
……
可是此刻,阿奇麟最恨的或许不是眼前这个承认了罪行的卡芙丽亚,而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当年一念之仁,种下了因,如今却牵连了无辜的师弟雪莱,招致了这无妄之灾。
他恨自己的轻信,恨自己的心软。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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