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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喂,林律师?”
“赵主任,是我,林哲言。”他的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的沉稳,“很抱歉,杭城这边临时出了点急事,家里人生病住院,需要我处理一下。原定后天到岗的行程,可能……得推迟几天。具体时间,我这边稳定下来立刻通知您。”
电话那头的赵主任似乎有些意外,但语气依然热情“哦,是这样啊……没关系没关系,家人健康最重要!入职时间您根据情况定就好,随时联系我。浩瀚这边随时欢迎林律师。”
“谢谢理解,给贵所添麻烦了。”林哲言客气几句,挂断了电话。推迟入职,是他必须做的决定。
姜靖璇目前还需要他照顾……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杭城。
收起手机,他才朝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去。
六楼Icu区域更加安静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消毒水的味道。他找到许逸所在病房的观察窗,隔着玻璃向里望去。
病床上,许逸双眼紧闭,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护仪器的管线。
他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只有监护屏上跳动的曲线证明他还活着。腹部的位置被厚厚的纱布覆盖。看起来,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林哲言静静地看了几分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他拿出手机,找到了胡语芝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胡语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哲言?你……还在医院吗?”
“嗯,还在。”林哲言语气平淡,“语芝,我手臂上那几道伤口,可能需要重新缝合处理一下。之前包扎得太粗糙了。能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吗?”
“什么?!”胡语芝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真实的焦急和责备,“你有伤口怎么不早说?!还在外面乱走!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我在六楼,6o2重症监护室外面。”
林哲言报出位置。
“等着!别乱跑!”胡语芝匆匆挂断电话。
不到两分钟,一阵急促而清晰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胡语芝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白大褂的衣角在她身后翻飞。
她冲到林哲言面前,也顾不上周围的环境,一把抓住他未受伤的右臂,上下打量,目光最终落在他左臂被衬衫袖子遮掩的位置,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心疼“伤口在哪?让我看看!严重吗?你怎么能这么不当回事!”
她的急切不似作伪。
林哲言任她抓着,平静地说“左臂,三道划伤,有点深。去你办公室吧,这里不方便。”
“跟我来!”胡语芝立刻转身带路,脚步比来时更快。她领着林哲言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间挂着“胡语芝医生办公室”铭牌的房间前。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率先走了进去,并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房门。
这是一间不大但整洁的独立办公室,有办公桌、书架、一张检查床和一些简单的医疗器具。
窗户拉着百叶窗,光线有些昏暗。
“快,把伤口给我看看!”胡语芝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哲言,语气不容置疑。
林哲言没有迟疑,抬手开始解衬衫的纽扣。
他动作不疾不徐,很快褪下了衬衫,露出精悍的上身和左臂上那被血迹浸透,包扎得歪歪扭扭的绷带。
胡语芝的目光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腰腹线条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立刻被那染血的绷带吸引。
她蹙紧眉头,上前一步,动作专业而迅地拆开那些粗糙的包扎。
当三道皮肉翻卷,边缘还有些外翻的狰狞伤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胡语芝倒吸了一口凉气。
伤口虽然已经不再大量流血,但显然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清创和缝合,只是胡乱止了血。
“你……你这是怎么弄的?!”她声音颤,手指轻轻虚触伤口周围红肿的皮肤,“这得是相当锋利的刀刃划的……而且,你这伤口……”她作为外科医生的专业眼光让她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伤口的方向、深度,不太像是纯粹防御格挡时留下的。她心中有种预感,这几道伤口,说不准就是他自己弄的。
“不小心被划的。”林哲言打断她的探究,语气平淡,“能处理吗?需要手术?”
胡语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注于医生的身份。她仔细检查了伤口,又看了看林哲言虽然疲惫但依旧清醒的状态,果断道
“需要清创缝合。你这个情况,局部麻醉下进行小手术比较合适。我现在就安排手术室,你这种情况不能拖,容易感染。”
林哲言点点头“好,听你安排。”
胡语芝雷厉风行,立刻用办公室电话联系了手术室和麻醉科,简要说明了情况。
很快,就有护士推着移动病床过来。林哲言被安排躺了上去,胡语芝亲自护送他前往手术室。
小型清创缝合手术并不复杂。
在局部麻醉的作用下,林哲言感受不到疼痛,但能清晰地听到器械的轻微碰撞声,和胡语芝时而低声下达指令的声音。
她的动作精准而迅,显然技术娴熟。
也许是麻药的作用,也许是连日来的高度紧张和疲惫,终于找到了一个释放的缺口,在手术进行到后半段时,林哲言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沉沉地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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