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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寻砚之路（第1页）

“嗯，本次回来，一路上见到了不少人。蒙古人、党项人、色目人，就唯独没几个宋人。”

凌枝以唠嗑的口吻，一边说一边往大殿回，一边又悄悄地瞄着徐瑞的反应。

国土是宋的，主要生活者该是宋人，可现今到处异族，抢你地盘，杀你族人，果真徐瑞的脸色就有点难看。

凌枝继续探底道：“徐总管，你以前是军人，有没有想过再次回到军营呢？”

徐瑞立即说：“想啊，我已经跟邓将军说好了，他这次交货过去，就要引荐我回去了。”

“那为何不趁着这次货一并回去呢？”

徐瑞叹道：“我是想，但丞相不同意，他现在身处危险，他不想我回去送命。”

徐瑞此刻的状态是感激并心疼文天祥的，凌枝看得出来，但是到徐瑞背叛主子丧尽天良的时间，不过就是接下来的半年而已。

她不能让他顺利回到他的主子身边。

这是凌枝的第一想法，也是唯一想法。

两人继续聊些别的，徐瑞并非没有头脑，他不可能由着凌枝打探或是审问，他晚上亲眼所见赵砚把凌枝从客栈抱出来，凌枝是个男人，他不明白赵砚什么意思。

反正赵砚目前是唯一能够帮助他实现人生目标的人，他不能让赵砚把居心放到别的人身上，他要主动出击。

两人各怀鬼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半夜，到头来凌枝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语言的艺术，十有八句听不懂。

赵砚跟邓光荐一直在忙，凌枝隐隐约约听到了很多动静，不知道赵砚什么时候回来，她即使再累再困，在徐瑞这个汉奸面前也不敢睡，愣是像熬鹰一样，先把徐瑞给熬趴下了。

一晚上她草木皆兵，第二天早上的脸色非常差，徐瑞看得出来她根本没有睡，那种本是起了一点点小火苗的怀疑与防备，倏地一下像火山爆，全部都是。

徐瑞问：“你会武吗？”

“会武怎么了？”

徐瑞不作声了，在案边翻起账簿，偌大的殿内就他们两人，安静得诡异。

凌枝踱步过去，语调平常，却含着一股生生的逼。

“你在担心什么？”

徐瑞翻书的手指轻微颤了一下，似乎有些惶急，而后笑起：“我还能担心什么？”

笑容是真是假凌枝不知道，反正她此刻上帝视角，看着就是不舒服。

“这山是不是叫拱极城？”

“殿叫拱极殿，山还能叫别的吗？”徐瑞埋着头，并不想回答。

“什么时辰了？”

“五更天。”

“赵砚还要忙多久？”

“忙完了，都没有动静了。”

“那他人呢？”

“应该在山顶，看邓将军出山的路线是否有错。”

凌枝转身即走，背后一个声音像鬼魅一样地说：“山顶陡峭，小心别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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