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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溪指尖微顿,径直取出那只小叶紫檀木盒。
盒身温润,带着淡淡的木质清香,一看便知是上好老料精工所制。
她只觉得连盒子都古朴耐看,却不知这小小一方木盒已是价值不菲,算得上拿得出手的文玩雅物。
她小心翼翼捧在掌心,用眼神询问小方。
小方秒懂,立即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这是栩哥亲手做的礼物,还没来得及送您。”
言溪摩挲着木盒上细腻的纹路,抚过打磨圆润的边角,心里酸酸软软的,一时竟有些犹豫要不要立刻打开。
小方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将一室静谧留给了她。
言溪目光落回病床上,栩阅仍安安静静睡着,像一幅被时光温柔搁置的画。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
“那我打开喽。”
她指尖用力,轻轻掀开盒盖。
盒内铺着柔软的墨色绒布,里面静静躺着一方小巧精致的羊脂白玉印章,旁边小格里还放着只同色系的陶瓷小盅,想来是装印泥的。
言溪轻轻捏起那枚玉章,玉质细腻如凝脂,光泽内敛不张扬,触手温软。
即便她不懂玉石,也能看出品相极好。
但她想象不到的是,这般品级的羊脂白玉,小小一块,价值便已经抵得上市区一套地段不俗的房产。
俗话说,贫穷限制了人的想象力,其实不止,还有购买力、统治力、战斗力甚至巧克力。
她将印章凑到眼前,只见印面之上,用古朴小篆精心镌刻,线条流畅,清晰落着一字——溪。
她的名字。
言溪眼底漾开温柔笑意,指尖反复摩挲着玉章温润的边缘。
她打开陶瓷印泥盒,执起玉章,轻轻一蘸。
再抬眼望向栩阅清冷安静的睡颜时,唇角不自觉上扬。
她轻轻抬起栩阅垂在被褥外的手腕,将玉章稳稳落在他白皙的腕间,轻轻一按,再缓缓移开。
一枚朱红的“溪”字,清晰地印在皮肤上,不深不浅,却像是烙下了专属的印记。
言溪指尖轻拂过那抹灼眼的红,声音轻软又缱绻。
“落印,代表归属。”
“你刻了我的名字,送我这枚印章,是想告诉我,你属于我,对不对?”
轻柔的话音消散在静谧无声的病房里,只剩窗外隐约的风声。
言溪捧着栩阅的手腕,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他微凉的肌肤,沉默了许久,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你会怪我吗?”
她垂着眼,声音有些低沉,“我擅自做了决定,选择你做我的男主角,要把你留在这个世界。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来时经历了多少波折?可如今,你大概是,回不去了。”
病房里只有栩阅平稳绵长的呼吸轻轻回荡。
这是栩阅求之不得的妄想。
对她猛烈的喜欢,他甘之如饴。
言溪弯了弯唇角,带着淡淡耍赖的意味:“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她微微俯身,目光痴痴落在他紧闭的眼眸上,这双眼平日里望向她时,总是盛满无尽温柔与深情。
她缓缓凑近,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他微凉的眼睫上,唯有极致的温柔与珍视,不带一丝杂念,更无半分情欲。
“我亲过你啦,会对你一辈子负责的。”
她语气认真,郑重得不像话。
栩阅一直想要的名分有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可下一秒,言溪的太阳穴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一段出现在她梦里,却始终模糊不清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
雨雾朦胧的墓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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