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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光信心满满,叫庆阳将将涌出的劝告重又咽了回去,远处春燕归来,在屋檐下啄泥筑巢,她心情大好,哼着小调将手中的陈书塞入架中,连带着看那上面簇拥的蛛网灰尘都缠绵悱恻起来。
与之一墙之隔,梁煜钳住谢令仪腕骨,将人抵在木柱上,李若光的笑声从缝隙传来,衣影绰绰近在身前。
“松开!”
眼前没了人儿,谢令仪脸上的笑迅收了回去,杏眼睁大,狠狠瞪了他一眼。
男人玄铁护腕正卡在她腰后廊柱,将人牢牢困在胸前,凑近在她脖项深嗅了一口,声音低哑:“怎么,皇后娘娘要同我赐婚?”
青天白日,院门大开,他就这么肆无忌惮贴在她身上,只要有人经过,一眼都能现他们在做什么。
谢令仪深吸了口冷气,知道他是个混账,争论再多也无意义。心口松了那股拧劲儿,怒瞪也成了斜睨似的调情,梁煜看得心头热,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上去。
“你当本宫是教坊司的……”尾音被吞入口舌,梁煜气息灼热,独属于他的清冽气味铺天盖地涌了过来,谢令仪被吻得手脚软,男人的手趁机钻进衣底,在看不见的地方游离辗转。
她挣扎着,拼命躲闪,手中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惊得灰尘四溢。
这一轻微响动惊得谢令仪浑身一颤,手指紧紧揪住梁煜前襟,李若光的笑声近在眼前,她莫名感到羞耻,似乎偷窃了什么东西似的。
“你…放肆……”
溢出口的拒绝软绵绵的,像狸奴脚垫,“啪”摁在胸口,听得梁煜胸口胀。
他并非急色之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却是头一次遇见个人,就想着占有纳入羽下。
女人娇小的身姿被他笼罩在身影下,双目微红沁满春水,里面碧波荡漾,似是空翠山的积雪化了水,往他心口脉脉流淌。
梁煜一下子心软了下去,不忍心再为难她,深吸了几口气压下欲念,将她往房中带去。
“你混账!”
两人的情事皆在隐秘的深夜,何时暴露在白日里,谢令仪狠狠擦着嘴,用力将男人留下的痕迹抹平。
梁煜惹了人,莫名心情大好,捏着她的手放在掌心把玩,抬头间尽是笑意,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谢令仪泄了怒气,又提起他的婚事,眼见男人又要靠近,慌忙抵住他胸口道:“大姐姐与我传书,陇西属地现两座铁矿、铜矿山,此事只有陇西那边知晓,传到镇北侯府的信还在路上。”
梁煜怔忡,捕捉到她话语中的未尽之意,婚事是引,能将两座矿山握在手中,他们想做的事就成了一半。
他抬手,抚摸着继后眉间红痣,那处眉骨生得低,偏又是娥眉淡扫,反将那颗朱砂痣衬得似雪地落梅。
北襄境内仅有两座官矿,且产量极低,若陇西那处铁矿、铜矿能及时产出,兵甲、铸币尽在手中,他当下就能和段怀临平分天下。
想到此处,梁煜被激出一身薄汗,他捏着额角,神色郑重道:“此事方得从长计议。”
……
春阳穿过茜纱窗,照在窗台摆着的西府海棠上,梁太后持着个水烟袋,歪在榻上,望着窗外出神。
案头摆着几封梁府传进来的信纸,火焰状漆底印章凝滞在宣纸中央,似是夏日烈阳,灼得人心头慌。
哪怕自己儿子是天下之主,她也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可碰上武陵公的字迹,她还是莫名心底一寒。
父亲的鞭子抽过梁府各个角落,如今纸上龙飞凤舞,用惯了的强硬口吻,叫她再次表奏,要梁家与镇北侯府结亲。
吉云弓着腰进来,见着主子后当先行礼:“君上那边似是夜里着了凉,几个太医拘在里面,奴没进得了勤政殿。”
梁太后身形未动,眯着眼睛上下扫了她一眼,喜雨她们两个打小就跟着她,言行举止她再熟悉不过,吉云心软念旧,为此栽了多少次跟头,依旧不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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