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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点翠簪……”李晚晴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哦,赵伯说了,”碧桃将温热的帕子递过来,毫无心机地答道,“王爷说那支点翠簪工艺有些旧了,怕戴久了不吉利,让收进库房了。”
旧了?不吉利?
李晚晴接过帕子,温热的湿意覆在脸上,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好一个滴水不漏、无懈可击的借口!和那“清理库房”的旧药如出一辙!
她看着镜中自己模糊的倒影,鬓边那支素银莲簪沉静地绽放着,幽蓝的莲心像一只沉默注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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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暗格玄机
一整天,李晚晴都有些心神不宁。
南宫陌如同往常一样,深居简出,在书房处理公务。除了晨起赵伯传达的那句关于簪子的“吩咐”,再无其他言语。仿佛昨夜书房的披衣、焚信、换簪,都只是她恍惚间的一场梦境。
那支素银莲簪沉甸甸地压在间,时刻提醒着她昨夜窥见的冰山一角。那被火焰吞噬的“沙”字,如同毒蛇的信子,在她心头反复舔舐。
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独自在毒伤与阴谋的深渊中挣扎。
机会在午后悄然降临。
赵伯步履匆匆地来到主院,面色带着少见的凝重,隔着门扉禀报:“王妃,王爷有要事需即刻出府一趟,归期未定。府中诸事,暂由王妃定夺。”
要事?出府?归期未定?
李晚晴的心猛地一跳。是边境?还是……与昨夜那封密信有关?她强压下翻涌的思绪,隔着门应道:“知道了。请王爷……一切小心。”
“是。”赵伯的脚步声迅远去。
确认南宫陌确实带着几名心腹亲卫离府后,偌大的冥王府仿佛瞬间变得更加空旷沉寂。李晚晴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目标明确——书房!那本《南疆异毒考》!她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蚀骨幽兰”和与之相伴的“赤焰沙”!也许,答案就在那本古籍之中!
她借口去书房取昨日未看完的北境杂记,带着碧桃,步履如常地走向那座森严的书楼。看守的侍卫认得她,并未阻拦,只是恭敬地行礼放行。
推开沉重的书房门,熟悉的墨香与沉木气息扑面而来。阳光透过高窗,在光洁的青砖地上投下斜斜的光柱,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书案上,昨夜批阅的军报和舆图已被收走,只留下笔墨纸砚,整齐得如同从未有人使用过。
李晚晴的心跳得飞快。她示意碧桃在外间等候,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排巨大的紫檀木书架。《南疆异毒考》昨日被她带回房了,但此刻,她的目标并非书本身,而是……可能存在的、与之相关的线索!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脊。《兵策纪要》、《山河形胜图》、《羽国律疏》……都是些寻常可见的典籍。南宫陌那样的人,会把真正重要的东西放在暗处吗?
绝不会。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书案本身。宽大厚重的紫檀木书案,线条方正,雕工简洁大气。她绕到书案后,指尖沿着桌沿内侧缓缓摸索。冰凉的木质触感下,似乎有一处极其细微的凹凸不平。
找到了!
她屏住呼吸,指尖用力按下那块微微凸起的木纹。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弹响。书案下方,一块看似浑然一体的厚重挡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只放着寥寥几样东西。
最上面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入手冰凉沉重的玄铁令牌。令牌造型古朴,边缘雕刻着狰狞的兽,正面是一个阴刻的、笔锋凌厉的“冥”字,背面则是一个繁复的、类似某种古老家族徽记的图腾,透着一股森然煞气。这定是能调动南宫陌麾下那支神秘力量的“冥王令”!
令牌下压着几封同样用火漆封缄的密信,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
而最吸引李晚晴目光的,是暗格最深处,一个用素白锦缎仔细包裹着的长条形物件。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入手微沉。解开系带,掀开层层锦缎——
一支点翠银簪静静地躺在素白的锦缎之上!
正是昨日她戴过、又被南宫陌以“旧了不吉利”为由收走的那一支!
幽蓝的宝石依旧深邃,翠羽的虹彩在从高窗斜射而入的阳光下,流淌着更加神秘莫测、动人心魄的光华。簪身冰凉,带着一种被时光尘封又骤然开启的冷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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