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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残卷现世疑云深锁（第1页）

第五章：残卷现世，疑云深锁

时间在死寂与弥漫的腥甜气息中悄然流逝。书房内的烛火燃烧过半，光线愈昏暗，将满地狼藉（黑血、空酒坛、散落的草药）和两个狼狈不堪的人影拉得扭曲变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倚靠在门边的南宫陌，那冰冷银色面具下紧闭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随即，那双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

初时，眸中还带着一丝剧痛后的迷茫和涣散，如同笼罩着浓雾的寒潭。但很快，属于“冥王”的冰冷、锐利和掌控一切的锋芒，如同破开乌云的利剑，迅重新凝聚！他第一时间感受到体内那蚀骨噬心、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虽然依旧存在，但那股如同失控野马般疯狂冲撞、毁灭一切的毒潮洪流，已被一股奇异的、带着刺骨寒意的药力强行束缚、压制，如同被冻结的岩浆。目光扫过地板上那摊触目惊心、仍在微微冒着青烟的黑紫色腐蚀痕迹，最后，如同冰锥般，精准地钉在了蜷坐在书案旁、脸色苍白如纸、衣裙沾满血污泥泞、显得异常狼狈脆弱的李晚晴身上。

昏迷前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汹涌回潮——花园里的暴怒追杀，毒濒死的绝望深渊，还有……她瘦弱却异常坚韧的肩膀，架着他如同拖拽死物般前行……闯入那间他视为禁脔的密室……以及口中那令人作呕却又带来一线生机的、味道恐怖至极的药糊……

“你……”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在粗糙的岩石上反复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封千里的寒意，穿透面具，直刺李晚晴的灵魂，“如何知晓‘噬骨墨葵’之名？又如何……得知这‘七叶星霜草’配以烈酒的古法压制之术？”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洞穿一切伪装的穿透力，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容她有丝毫闪躲。一个被家族厌弃、用来替嫁的庶女，绝无可能接触到这等皇室秘库都未必收录的天下奇毒，更不可能知晓这凶险异常、近乎失传的古法！

真正的审判时刻降临了！李晚晴心弦紧绷到了极致。她早已在等待的煎熬中预演了无数次。她强撑着因脱力和紧张而微微抖的身体，从地上站起，走到自己之前被南宫陌掼倒时掉落在地的、那个小小的粗布包袱旁。她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袱，从里面取出一本用洗得白的旧油布仔细包裹着的线装书册。解开油布，露出书册的真容——纸张泛黄脆，边缘卷曲破损严重，墨迹古拙沉暗，显然年代极其久远。

她将书册小心翼翼地翻开到记载“噬骨墨葵”的那一页，双手捧着，如同捧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一步一步走到南宫陌面前，将书页展示给他看。昏黄摇曳的烛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粗糙却特征分明的黑色块茎图谱，旁边用古拙的字体详细记载着其性状与毒性：“……其性至阴至寒，其毒入脉，青黑如活蛛蔓延，蚀骨腐心，痛楚钻髓……解法无载，唯古法险途，取七叶星霜草，嚼烂和烈酒急灌，或可暂缓其势，然凶险异常，十不存一……”字迹墨色沉暗，渗透纸背，书页自然形成的虫蛀和破损痕迹清晰可见，绝非新近伪造。

“这是我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李晚晴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与深深的疲惫，眼神坦荡地迎向他审视的目光，“一本……不知来历的残破医书。上面……恰好记载了此毒。我……当时情急之下，只是照本宣科，死马当作活马医。”她刻意加重了“解法无载”和“凶险异常，十不存一”的语气，隐去了自己搏命一试的决绝和那份近乎直觉的信任，将所有归于古书的指引和绝望中的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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