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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梦该醒了（第1页）

“啪——”清脆的响指声突然在房间里炸开，zero的指尖还停留在半空，嘴角的笑意透过面具都藏不住。下一秒，两面落地镜竟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朝着中间旋转，暗金色的镜框擦过地面，出轻微的摩擦声，最终稳稳停在面对面的位置。

镜子里的两个芽衣同时一怔，目光撞向对面镜中的自己——一样的红着眼眶，一样的抱着膝盖，连丝垂落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声音里满是震惊与茫然：“这是我？怎么会有两个我？”

镜外的琪亚娜已经抓着头原地转了半圈，烦躁的声音里带着快要绷不住的急切：“我现在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到底哪个才是真的芽衣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她越说越急，连语气都带上了点委屈。

景行皱着眉，反复看向两面镜子，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两个芽衣连反应都一样，这到底要怎么分辨啊！总不能随便选一个吧？”

布洛妮娅的终端屏幕亮着，上面跳动着两个芽衣的实时对比数据，她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冷静却带着一丝无奈：“据布洛妮娅分析，两个芽衣姐姐的外貌、神态，甚至细微的呼吸频率都oo同步，现有数据无法分辨出哪个是真正的芽衣姐姐。”

就在几人陷入僵局时，艾莉丝老师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地打破了混乱：“要不……我们来问一下，只有我们与芽衣之间才知道的事？”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琪亚娜猛地一拍脑袋，眼睛瞬间亮了，转头看向艾莉丝老师，语气里满是佩服，“还得是艾莉丝老师，关键时候总能想到办法！”

“艾莉丝老师的方案可行性高达，排除记忆被复刻的极小概率，布洛妮娅认同这个观点。”布洛妮娅立刻点头，终端上的数据也切换成了“待验证问题清单”的界面。

景行松了口气，可随即又皱起眉，看向众人：“这个办法确实好，但要从哪问起？我们和芽衣一起经历的事太多了，万一问的是两个都知道的呢？”

镜中的两个芽衣也安静下来，目光同时投向镜外的几人，像是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考验”，镜面反射的光落在她们脸上，竟让人看不出半点破绽。

琪亚娜立刻往前凑了两步，手举得高高的，语气里满是抢着答题的急切：“我先来！我先来！芽衣，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在学院天台一起吃午餐的事！”

话音刚落，两面镜子里的芽衣几乎同时点头，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怀念，连语气的起伏都分毫不差：“当然记得，琪亚娜。那天你还把自己的那一份分了一半给我。”

琪亚娜眼睛一亮，赶紧追问下一个问题，觉得这次肯定能分出差别：“那芽衣你还记得吗？那天在天台我们还遇到了一只猫！”

“记得。”两个芽衣的声音再次同步响起，甚至连抬手拂过丝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那是一只灰偏白的猫，有着红蓝异色的瞳孔。我还记得有一次，琪亚娜你当时要把自己的一块烤鱼来喂它，结果被它嫌弃了，你还闹了好一会儿小脾气。”

听到这里，琪亚娜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下来，挠着头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满是困惑和懊恼：“没错没错，这些细节都对……哎不对啊！两个芽衣说的都一样，连我闹脾气的事都记得，这到底要怎么分辩啊？”说着，她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眉头皱成了一团，刚才的自信全都没了踪影。

景行往前站了一步，目光从两面镜子上扫过，语气比刚才沉稳了些，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郑重：“我来吧，琪亚娜。”他顿了顿，视线落在镜中两个芽衣的脸上，声音缓缓响起，“芽衣，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与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的我，很狼狈，浑身都是伤，连站都站不起来，是那时的你，先找到了我。”

“你、琪亚娜，还有艾瑞克店长，在老城区那条窄胡同的杂物堆里现了我。”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在回忆当时的细节，“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意识是清醒的，只是没力气动。我盯着你走近，心里满是害怕——我怕你也是那些抓我去做实验的人，怕刚逃出来，又要掉回地狱里。”

说到这里，景行的指尖微微蜷缩，语气里多了丝复杂：“我依稀记得，当时琪亚娜拉了拉你的衣角，说‘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是好是坏都分不清，贸然靠近会很危险’。她说得没错，那时的我确实很危险——如果有人要抓我，我会完全出于活命的本能去反抗，哪怕会伤害到别人。”

“可那时候我太虚弱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抬眼看向镜中的芽衣，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或许是出于对活下去的渴望，我拼尽全力喊出了‘救命’，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几乎要被风吹散。但最后……你听见了我的呼救，还蹲下来，用干净的手帕帮我擦了擦脸上的灰，说‘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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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房间里静了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面镜子上，等着镜中芽衣的回应——这段藏在细节里的回忆，只有当时在场的芽衣和景行自己知道，连琪亚娜都未必记得“用手帕擦灰”的小事，若是假的，大概率会露馅。

景行往前又迈了半步，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急切，反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坚定，像是在对着镜子里的人许下承诺：“就像当时你伸出手拯救了我一样，这一次，换我来找到你、带你走——回应我吧！芽衣！”他的目光紧紧锁着镜中的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回应。

几秒钟的寂静后，一道温柔却清晰的声音从景行面前的镜子里传来——是镜中芽衣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平复的哽咽，却满是确定：“嗯，我听见了哦。”她微微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眼神却亮得像落了光，“我记得，我一直都记得。在你用尽全力说出‘救救我’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你不是坏人，你只是一个在黑暗里待了太久，渴望着『太阳』的人。”

这一次，没有同步的回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另一面镜子——那里的芽衣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委屈与茫然，反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审视，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她微微偏过头，目光扫过景行，又掠过琪亚娜几人，那股慵懒却又带着压迫感的气场，像极了雷电女王平时的模样，与另一边满是温柔的芽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琪亚娜瞬间攥紧了拳头，小声对身边的布洛妮娅说：“布洛妮娅，你看！右边那个……气场不对啊！”

布洛妮娅立刻调出终端，快记录着两个芽衣的神态差异，语气严肃起来：“数据显示，右侧芽衣姐姐的微表情与之前完全不同，出现了明显的‘掌控感’特征，符合律者人格的行为模式。”

就在布洛妮娅话音刚落时，一道温柔却耀眼的蓝光突然从景行右手掌心亮起，像是揉碎了的星光聚在他指尖。他抬手的瞬间，一枚银蓝相间的龙满装瓶凭空浮现，稳稳落进他掌心，瓶身流转的光泽与他周身的微光相互映衬。

『dragon』

景行的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抬眼看向镜中真正的芽衣，语气急促却带着安抚：“芽衣，快离镜面远一点，我这就救你出来！”

话音未落，景行双手握住龙装瓶，快上下摇动，旋即扭动瓶顶的开关，掌心骤然燃起金蓝色的火焰，火焰裹着他的拳头，温度却未伤及自身。下一秒，他带着火焰的拳头狠狠砸向镜面！

“哗啦——”清脆的碎裂声炸开，镜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金蓝色火焰顺着裂痕蔓延，却在触碰到芽衣的瞬间自动熄灭。景行没有丝毫犹豫，伸手穿过碎裂的镜面，一把抓住芽衣微凉的手腕，将她从镜中稳稳拉了出来。

刚把芽衣带离镜面，景行立刻转身将她护在身前，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肩膀，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飞溅的细小镜片——那些碎片落在他的外套上，出细碎的声响，却没伤到芽衣分毫。

“哈哈哈哈哈！精彩！实在太精彩了！”zero的大笑声突然响起，他一边拍手，一边缓步走过来，面具下的目光扫过被护在身后的芽衣，又落在景行身上，“恭喜这位观众，成功找到了属于你的‘白雪公主’。”

说着，zero忽然侧身，对着另一面依旧映着“雷电女王”的镜子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恭敬：“那么，女王大人，不知……这一场为您量身打造的表演，您是否满意？”

镜中的“雷电女王”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压迫感的笑，仿佛这场闹剧的主导者，从来都是她。

镜中的“雷电女王”居高临下地瞥了zero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施舍，像是在对下属的工作做最终评判：“勉强合格。”她的声音刚落，周身便泛起一层淡紫色的光晕，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般，一点点变得透明。不过瞬息之间，那道带着压迫感的身影便彻底从镜面消失，只留下一面空荡荡的镜子，映着房间里略显僵硬的几人。

zero直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笑意透过面具都能感受到几分轻松。他转向琪亚娜、景行几人，语气带着程式化的温和：“那么，本场表演到此结束。感谢琪亚娜、景行、布洛妮娅、艾莉丝，以及我们‘特别嘉宾’雷电芽衣的参演——没有各位的配合，这场压轴戏可没法这么精彩。”

他微微颔，算是行了个简短的礼节，随后身体便开始朝着墙角的阴影处倾斜，像是被黑暗主动吞噬。“期待我们下次再见。”最后一句话落下时，他的身影已经完全融入黑暗，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随着zero的消失，整个梦境世界像是失去了支撑，原本明亮的光线一点点褪去，四周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连那两面镜子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琪亚娜下意识地攥紧了芽衣的手，警惕地环顾四周：“怎么又黑了？”

就在这时，zero那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贴在耳边低语：“各位观众，我们下一次见面不会太远。”停顿了几秒，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狡黠的提醒，“对了，我得说一句——梦，该醒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消散在黑暗里，只留下一片死寂，而琪亚娜几人的意识，也开始随着这声“提醒”，变得越来越模糊。

………

以下是zero留给各位观众的留言：

我是zero，我们的下一次见面不会太晚，请尽情欣赏这短暂的片刻宁静吧！哈哈哈哈哈！欢迎来到——支配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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