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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凝视者（第1页）

“我……我叫雷电芽衣。”紫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指尖悄悄攥紧了校服衣角，“也、也很高兴认识你，琪亚娜。”她的回应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刚说完便抿紧嘴唇，目光重新落回笔记本，只是笔尖悬在纸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两人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从右排传来：“哼，雷电芽衣？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诈骗犯的女儿！”

琪亚娜循声望去，只见右排第三个座位上，金少女正抱着胳膊，嘴角挂着讥讽的笑，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淬了冰，直直盯着雷电芽衣，“喂，新来的，我劝你离她远点！跟这种人做朋友，小心沾一身晦气，说不定哪天就被她骗光家产！”

“我爸爸不是诈骗犯！”雷电芽衣猛地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却带着倔强的坚定，“他是被冤枉的，社的事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冤枉？”金少女嗤笑一声，周围的同学也跟着窃窃私语起来，原本好奇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又鄙夷。

“当初你爸是社社长的时候，谁不围着你转？现在他入狱了，你就是丧家之犬，还敢说冤枉？”

“就是，千羽学院可是贵族女校，我们可不想跟诈骗犯的女儿扯上关系，免得被人笑话。”

“听说她之前用社的名头，收了不少同学的礼物呢，现在想想，说不定都是骗来的！”

刻薄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过来，雷电芽衣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想反驳，却被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淹没，只能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琪亚娜看着身旁少女的模样，又听着周围刺耳的言论，一股火气突然涌了上来。她“噌”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全班同学，声音清亮又坚定：“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她？”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琪亚娜没管众人惊讶的目光，继续说道：“芽衣说她爸爸是被冤枉的，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们凭什么一口咬定他是诈骗犯？还对着芽衣说这么难听的话，这就是富家小姐该有的样子吗？”

“你……”金少女被怼得语塞，刚想反驳，讲台方向传来了艾莉丝老师的声音。

“好了，安静。”艾莉丝老师走上前，目光严肃地扫过全班，“千羽学院教给大家的，是尊重与理性，不是以讹传讹、随意诋毁他人。雷电龙马先生的案件还在调查中，在官方结果出来之前，任何造谣和人身攻击都是不允许的。”

她顿了顿，特意看向金少女和那些议论的同学：“如果再有人不遵守纪律，随意伤害同学，我会按照校规严肃处理。现在，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我们开始上课。”

老师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教室里的喧闹。金少女狠狠瞪了雷电芽衣一眼，不甘地坐了回去，周围的同学也低下头，不敢再随意议论。琪亚娜转过身，对着雷电芽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悄悄比了个“放心”的手势，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雷电芽衣看着身旁白少女的侧脸，眼眶里的湿意又涌了上来，只是这一次，心里却多了一丝暖暖的温度。

下课铃刚响，琪亚娜就一把拎起自己的饭盒，晃了晃雷电芽衣的胳膊：“芽衣芽衣，我早上现天台视野棒，咱们去那儿吃午饭吧！”

雷电芽衣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原本因为上午的事还有些紧绷的心情，不自觉地放松下来，轻轻点头：“好。”

两人沿着楼梯往天台走，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走廊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天台上铺着浅色的木地板，角落放着几张刷了白漆的长椅，风一吹，还能闻到远处花坛里飘来的花香。琪亚娜率先坐在长椅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雷电芽衣便挨着她坐下，两人各自打开了饭盒。

琪亚娜刚把自己的饭盒盖子掀开，就下意识地看向芽衣的饭盒——里面只有一小份米饭，搭配着简单的凉拌黄瓜和煎蛋，还有少量的配菜，分量很少。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饭盒：金黄的炸鸡块、裹着酱汁的玉子烧、还有满满当当的虾仁滑蛋，都是早上店长特意准备的，堆得几乎要冒出来。

“芽衣，你这饭盒里怎么就这么点啊？”琪亚娜皱了皱眉，没等芽衣回答，就拿起自己的勺子，直接往她的饭盒里舀了两大块炸鸡，“我这儿太多了，根本吃不完，分你点！”

“不用的，琪亚娜，真的不用。”雷电芽衣连忙按住她的手，脸颊微微泛红，“上午你帮我出头，我已经很感谢了，怎么还能要你的东西……”

“哎呀，朋友之间分点吃的算什么！”琪亚娜把她的手轻轻推开，又舀了一勺玉子烧放进她的饭盒，动作干脆得不容拒绝，“而且我早就想尝尝芽衣做的菜了，你看你这煎蛋看着就好吃，等会儿也分我一口，咱们换着吃，多好！”

她说着，又往芽衣的饭盒里加了些虾仁，直到芽衣的饭盒里满满当当，才满意地放下勺子，对着她笑：“你看，这样才对嘛，你正长身体呢，吃太少可不行。再说了，浪费食物多可惜，店长要是知道我剩这么多，肯定要念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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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电芽衣看着饭盒里突然多出来的、还冒着热气的食物，又看了看身旁笑得一脸坦荡的琪亚娜，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她张了张嘴，想说的“不用”最终变成了小声的道谢：“……谢谢你，琪亚娜。”

“谢什么呀！”琪亚娜拿起自己的勺子，指了指芽衣饭盒里的煎蛋，“快，先分我尝尝你的手艺，我保证不挑食！”

雷电芽衣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拿起自己的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块煎蛋，递到了琪亚娜嘴边。午后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伴着偶尔掠过的微风，天台的空气里，似乎都多了几分甜甜的暖意。

炸鸡的香气混着煎蛋的微咸在风里散开，琪亚娜正鼓着腮帮子嚼着芽衣递来的煎蛋，含糊不清地夸赞：“唔……芽衣你手艺也太好了吧！也太香了！”

雷电芽衣被她逗得弯了弯眼，刚想开口，眼角却不经意瞥见天台边缘的屋顶——那里不知何时蹲了一只猫。

那是只浅灰色近乎泛白的猫，毛蓬松得像团柔软的云，最特别的是它的眼睛，一只是透亮的红，一只是澄澈的蓝，像把夕阳和晴空都揉进了瞳孔里。它端坐在屋顶的瓦片上，尾巴轻轻圈住前爪，既不叫也不闹，就那么安静地盯着她们，目光里没有寻常野猫的警惕，反倒透着几分莫名的专注。

“琪亚娜，你看。”雷电芽衣轻轻碰了碰琪亚娜的胳膊，朝屋顶抬了抬下巴。

琪亚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瞬间眼睛一亮，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咽：“哇！是小猫！还是异色瞳的，好特别啊！”她说着就想站起来，手还下意识地摸向饭盒里剩下的炸鸡，“要不要给它喂点吃的？”

“别吓着它。”雷电芽衣连忙拉住她，声音放得更轻，“你看它好像不怕人，但也没过来，说不定只是好奇。”

两人重新坐好，却都忍不住时不时往屋顶瞥一眼。那只猫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红蓝色的瞳孔在正午阳光下亮得惊人，视线始终落在她们身上，偶尔风吹动它颈后的绒毛，也只是轻轻晃了晃耳朵，连尾巴尖都没多摆一下。

琪亚娜咬着勺子笑：“你说它是不是也饿了？看着我们吃饭，好像在等投喂似的。”

雷电芽衣看着猫那双格外灵动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心里却莫名觉得，这只猫的眼神，不像是单纯在看食物，反倒像是在……看着她们两个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静的观察感。

直到琪亚娜把最后一块炸鸡塞进嘴里，拍了拍肚子说“吃饱啦”，屋顶的猫才终于动了动——它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尾巴在空中轻轻扫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踩着轻巧的步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屋顶的另一端，只留下风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绒毛气息。

“哎，走啦？”琪亚娜有点可惜地眨眨眼。

雷电芽衣看着猫消失的方向，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悄悄记下了那对红蓝色的瞳孔——总觉得，这只猫的出现，好像不是偶然。

………

本文中出现的猫是一个伏笔，并且在以后的剧情中也会多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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