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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决定（第1页）

夜晚的长空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市中心的别墅小区被静谧笼罩，只有零星的路灯在路边投下暖黄的光晕。一座两层别墅却格外醒目，窗内透出的灯光将周围的夜色稍稍驱散，像是黑夜里一盏温暖的灯。

一楼客厅布置得雅致又温馨，柔软的米色沙靠着落地窗，旁边立着一盏复古落地灯，暖光柔和地洒在空间里。埃伯尔特（艾瑞克）半靠在沙上，长腿随意交叠，后背陷进柔软的靠垫里，整个人透着一股放松的慵懒。一本厚厚的杂志轻轻盖在他脸上，挡住了些许灯光，也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只偶尔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显然正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宁静。

脚步声轻轻从厨房方向传来，塞西莉亚端着一个白瓷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她走到沙旁，动作轻柔地将咖啡放在埃伯尔特身前的玻璃茶几上，生怕打扰到这份安静，随即在旁边的单人沙坐下，声音温和得像窗外的夜风：“艾瑞克，辛苦你了，谢谢你今天帮我带比安卡出去玩，比安卡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楼梯口跑了过来，正是比安卡。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玩偶，脸颊因为跑动还带着淡淡的红晕，跑到塞西莉亚身边后，小心翼翼地挨着母亲坐下，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邀功的模样：“妈妈，我今天可没有给哥哥添麻烦，我可乖了！哥哥带我去了好多有意思的地方，还给我买了这个玩偶，一路上我都自己走，没有让哥哥抱呢！”

塞西莉亚看着女儿认真的小模样，眼底满是宠溺，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比安卡的额头，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皮肤，语气里满是温柔：“好好好，我家比安卡最乖了，知道体谅哥哥。”

这时，盖在埃伯尔特脸上的杂志动了动，他抬手将杂志拿开，露出一张带着些许倦意却依旧俊朗的脸。他坐直身子，目光扫过一旁乖巧的比安卡，又落到塞西莉亚身上，右手轻轻握住咖啡杯的杯柄，将杯子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疲惫，他放下杯子，看着塞西莉亚，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塞西莉亚，说实话，这孩子……精力太旺盛了，我应付不过来。”说完，他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比安卡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白天的趣事，小手时不时轻轻晃一晃怀里的玩偶。埃伯尔特（艾瑞克）听着，目光却悄悄转向塞西莉亚，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朝楼梯方向递了个眼神。

塞西莉亚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她轻轻拍了拍比安卡的手背，声音放得更柔：“比安卡，你看窗外的月亮都升得这么高了，时间不早啦，该去楼上睡觉了，不然明天会没精神的。”

比安卡闻言，小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又恋恋不舍地抱了抱玩偶，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好吧妈妈，那我去睡觉了。”她站起身，先跑到埃伯尔特面前，仰着小脸说：“哥哥晚安，明天我还想和你一起玩。”

埃伯尔特（艾瑞克）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原本略带沉重的神色柔和了几分，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晚安，早点睡。”

比安卡又转向塞西莉亚，踮起脚尖抱了抱母亲的腰：“妈妈晚安。”

“晚安，我的小宝贝。”塞西莉亚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看着她抱着玩偶，一步三回头地走上楼梯，直到卧室门轻轻关上，才收回目光。

客厅里的氛围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落地灯的暖光静静流淌。塞西莉亚重新坐下，端起自己没喝完的温水抿了一口，转头看向埃伯尔特（艾瑞克）：“你刚才的眼神，是有话要跟我说吧？”

埃伯尔特（艾瑞克）指尖在咖啡杯壁轻轻摩挲着，沉默了几秒，才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柔和：“塞西莉亚，有些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你能陪在比安卡身边的时间，已经不到三年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塞西莉亚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顿，指尖微微泛白。她垂眸看着杯底晃动的水光，原本温和的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客厅里的暖意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眼底带着明显的低落，眼尾甚至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但声音却尽量保持着平稳：“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她的声音轻轻颤，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斤重量，“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要是时间能走得慢一点就好了，能多陪她看看日出，多听她说几次学校里的事。”

埃伯尔特（艾瑞克）看着塞西莉亚眼底掩不住的失落，指尖在咖啡杯壁缓缓划过，将残留的温热捻在指腹，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静：“这不是能不能接受的事，塞西莉亚。比安卡总要从依赖里走出来，离别本就是她成长里绕不开的一步，是她能真正站稳的必要性。”

他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把他的侧脸映得有些模糊，只有落在眼底的灯光还带着点温度。【若只是看着她按部就班地长大，未免太过单调。但脑海中那道声音偶尔浮现的画面不同——关于这个世界未来的零星碎片，关于比安卡日后的模样，甚至关于长空市平静表象下的潜在变动，反倒让这段时光有了特别的意义。我倒想留在这儿见证，看看那些“既定”的片段是否真会如期生，也想试试，能否为这看似固定的轨迹，添上几分意想不到的转折。】

塞西莉亚的手指攥紧了沙扶手，布料被捏出几道褶皱。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我知道……我早就清楚会有这么一天。可一想到以后不能天天看着她，还是忍不住难受。”她说着，视线飘向楼梯口，像是还能看到比安卡抱着玩偶跑上楼的身影。

埃伯尔特（艾瑞克）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落在塞西莉亚泛红的眼尾，没说安慰的话，只是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坚强从不是与生俱来的品质，总要经事才能沉淀。况且，有我在侧，这场“成长”或许能比脑海中那些碎片化的预见，更添几分值得期待的色彩。】咖啡的余温在口腔里散开，他放下杯子，杯底与茶几轻碰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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