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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澜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靠在谢云峥怀里,身子轻得仿佛飘着。他正站在山坡上,一手抱着她,一手扶着腰间剑柄,目光沉静地望着远处的皇陵。
“醒了?”他低头看她一眼,声音低哑,“你血气太虚,不能再耗损元气。”
她轻轻点头,伸手摸了摸间——那枚双凤金簪还在,只是簪尾微微有些松动。
谢云峥察觉她的动作,眉头一蹙:“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声答,手指却在簪尾轻轻一旋,果然听见极细微的“咔哒”一声。
她不动声色地将金簪取下,借着晨光细看。
簪身雕工精美,双凤盘绕,羽翼纤毫毕现,凤目以黑玉点睛,流光溢益。若非先前那一丝异响,她几乎要以为这不过是一枚寻常赐物。
“你脸色不太好。”谢云峥道,语气难得温和,“先回府歇息。”
“好。”她应了一声,将金簪藏入袖中,任由他抱起自己,往山下走去。
侯府马车早已候在山脚,夏蝉、春棠等人皆立于道旁,神色复杂。
“小姐!”春棠快步上前,接过沈微澜,小心翼翼地扶她上车。
谢云峥也未多言,只淡淡扫了一眼众人,便翻身上马。
马车缓缓驶出皇陵范围,车内,秋蘅递来一碗温热药汤。
“小姐的血气太虚,需调养几日。”她低声说,眼中藏着担忧,“方才您滴血启阵,伤及根本。”
“无妨。”沈微澜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我自有分寸。”
秋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多劝。
待马车行至半途,沈微澜才取出那枚金簪,借着车内透进来的光线,细细摩挲簪尾。
果然,在靠近簪头的位置,有一圈极细的螺纹痕迹。
她取出随身绣绷上的细线,蘸了些口脂,轻轻刮过簪身,果然在尾端现一处滑动痕迹。
“小姐……”冬珞见状,立刻递上一根银针。
沈微澜接过,指尖轻挑,银针尖端探入那处滑痕,轻轻一拨。
“咔”的一声轻响,簪尾弹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小格暗槽。
里面,蜷成一团的纸片静静躺着。
她小心取出,展开一看,赫然是一张泛黄的地契。
“侯府地契?”春棠凑近看了一眼,眉头紧皱,“怎会藏在太后所赐的金簪里?”
沈微澜没有回答,而是将地契铺在膝上,对着窗外阳光细看。
纸上墨迹斑驳,字迹清晰可见,正是侯府名下的田产与宅邸名录。
但奇怪的是,地契边缘,隐隐有水渍痕迹,像是曾被浸湿后晾干。
她略一思索,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几滴秋蘅配制的显影药水,轻轻滴在地契背面。
片刻后,墨色浮现,竟是一幅完整的皇陵地形图!
“果然如此。”她低声道,目光落在地图某处,红点标记正好是先前毒箭阵所在位置。
“这地契……不简单。”冬珞轻声道。
沈微澜点头,将地契收好,抬头看向窗外。
夕阳西斜,余晖洒落山林,归鸟成群。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地宫壁画前那模糊的孩童涂鸦,以及先前密室石壁上的诗句。
“明日,再走一趟皇陵。”她缓缓开口。
“可你的身子……”秋蘅急道。
“无碍。”她淡声道,“这次,我要亲自走到尽头。”
翌日清晨,沈微澜换上一身劲装,披着斗篷,悄然随谢云峥再次潜入皇陵。
这一次,他们绕开主道,直奔金簪地图中标注的密道入口。
那是一处隐秘山坳,藤蔓遮掩,若非有图指引,断难现。
两人顺利进入密道,沿着幽深石阶前行。
通道狭窄,空气潮湿,石壁上布满青苔,偶尔传来滴水声。
“这条道,似乎通向主墓。”谢云峥走在前方,一手执火折子,一手按在剑柄上,警惕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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