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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上线
山风呼啸,夜色茫茫。
戚琼被那人带飞,瞬间回落逆旅。若从外看,逆旅安好,灯火熄灭,仿若里面的客人已睡去。
结界在二人落下时已经碎裂,摄人的灵波冲天而去,血雾暴起,诸人厉呵。方才还张狂的几名黑衣人被迫屈膝跪地,骨骼碎裂化作肉泥。紫衣女修死不瞑目,恰巧倒在附近。
她扫了一圈,立刻朝仙子奔去。
汪瑜以长弓为支撑,半跪于地。她发髻散乱,精致的衣裙染上血污,身侧只剩两名门人。
见是戚琼,汪瑜刚张口就支撑不住扑倒在地,轻叹:“是你……”
看到美人星眸中倒映出的身影,戚琼扭头,那名高深莫测的男子缓步停在她身後。
“是这位前辈救了我们。”她握紧汪瑜冰凉的手,将人从地上拽起来。
汪瑜在风中摇摇欲坠,却依旧秉持风范,躬身道:“前辈大恩铭记在心,我乃天机府修士。若您愿意,待门中长辈归来後便与他一道回仙洲,报酬定会让您满意。”
一旁的戚琼有些局促地攥紧小小的藏宝袋。她忽然想起什麽,扭身朝废墟跑去。
身後二人齐齐望向她的背影,那矜贵俊朗的男子拱手,平淡道:“不必,我很快就走。”他说罢,也朝废墟走去。独留汪瑜愣在原地,她扫一眼死去的门人,掩下哀伤坐下调息。
戚琼移开木板,跳下地窖抱起昏迷过去的老店家。人都已经冻僵了,所幸还有口气,地窖也不深。
咔嚓——
碎木屑竟重新拼接,一砖一木重新凝聚,她再次身处竈房中,就连竈火还同原本一样。里面还有刚熄灭的灰烬,让竈房多出几分暖意。她跪坐在地板上,扭头看黑暗中的男子,只能看到对方若隐若现的金腰带。
“多谢前辈。”她微笑颔首。
他已经转身出去,戚琼忙将老店家平放到地板上,燃火烧水。
汪瑜也走进来,俯身将灵力送入店家体内。本就苍白的面色更差,对上戚琼视线,她勉强笑道:“老伯被我连累,我抽去其记忆,免得他受惊痴傻。”
待老店家情况好转,汪瑜道:“你也要治伤,将他安顿好後随我来。”
戚琼点头,将人安置到客房,出大堂时见衆人都在。她坐到汪瑜身旁,扫一眼独坐一桌的黑衣男子,任由汪瑜探脉。
她还是赌对了。
这男子修为高深,定是察觉到逆旅的异常才回头。即便她没有告知具体情形,其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回来杀死此间所有人。
见天机府三人依旧神色恹恹,戚琼主动提议:“我去外面清理。”
天机府弟子尸体被汪瑜收去,其馀的在早在之前便被化为血水。她四下张望,将散落的法器残件收拢起来,可惜没有能用的。看到其中一片宝剑剑柄,戚琼微讶。
她上前将积雪扒开,竟是几位“师兄”的本命剑,他们来了吗?
可笑,可笑,竟是在混战被当作杂鱼烂虾随手杀了。剑毁人亡,连具全尸也没能留下。
真没意思。
“叮叮。”
奇怪的声音在识海响起,戚琼顿住,神识循着声音来源与之接触。她笃定:“还是你先来找我。”
“我是……见残卷有波动,担忧你出事,并非有意打搅。”画中仙的声音如同玉环般清脆,在这荒野冬雪中显得格外动听。
“若我身死,莫非你也会受影响?上次匆忙,我还没问你当年为何会选中一个两岁孩童,莫不是因为我的灵根?”戚琼不客气问。
画中仙显得很无奈,悠悠道:“我只是器灵,残卷乃法宝,它的意图我怎能看清。你的事我是一概不知的,若你想说,我愿意听。”
“法宝!”
戚琼震惊,不由对父亲从前的事更加好奇。没有贸然将所有事告诉这个可疑的“器灵”,她吐槽道:“从小到大,残图在我体内从不出声。你现在反倒来关心我?”
画中仙顺着她道:“既然我已醒来,现在你我就是一体,为了残图我也必须出手。我相当于元婴修士,也可以教授你保命法术,这是我的诚意。”
“元婴?不愧是感应天地的法宝,连器灵都是元婴级别。”戚琼恭维几句,忽然好奇,“听声音你还是少年,可你究竟多少岁?上千岁?”
莫不是老天见她实在可怜,终于送来了金手指——画中仙老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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