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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吵架
夜晚,医院走廊上人并不多。偶尔经过的人也忍不住对满身血迹的程亦可多看两眼。
直到民警来录笔录,程亦可才找回些神识。
简单说明了情况後,手术室门正好打开。
徐菓是被护士搀扶着走出来的,他面色冷淡到看不出受伤,他的右手被缠了白色的纱布,衣服上干裂的血迹意味着这伤并不轻。
程亦可立刻上前:“怎麽样了?”
医生看了程亦可一眼,嘱咐道:“伤口不是很深,骨骼和神经没有伤到,两周後来拆线,回家千万不能碰水,不能用干力气活儿,饮食上吃的清淡些,待会儿拿就诊卡去拿药。”
程亦可紧张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平缓下来,她埋头致谢,声音还有些发颤:“谢谢您,医生。”
突然的放松,程亦可觉得整个人都开始发软,轻飘飘的,有种劫後馀生的感觉。
程亦可回过头,徐菓现在脸色苍白,连嘴唇也不见颜色,细长的眼眸清冷无比,他眼神停留在自己满是血迹的衣服上。
他现在,就如同第一次见他时一样,清冷,落寞,冷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感觉。
程亦可垂下眼皮,心里忐忑不安,她扶着徐菓去旁边坐下。
趁着徐菓录笔录的时间,程亦可去拿了药。
回到家已经快两点了。
大佬的生日,完全破坏了。
而且,徐菓自始自终都未开口同程亦可说话,她心里的不安感更甚了。
刚进门,程亦可就见徐菓一只手脱鞋不方便,刚蹲下想帮他,却被他错开身子躲了去。
大佬很生气,史无前例的生气,她感觉到了。
程亦可看着他艰难又缓慢的动作,却不敢上前,她现在什麽也做不了,心底全是无助感。
程亦可仰了下头,憋住眼泪,故作轻松地上前帮他把外套脱下来。
尽管她已经很小心了,可是外套袖口实在太窄,还是碰到了他的伤口。
徐菓闷哼了一声,脸色倒也没表现出疼痛。
不过他微微颤抖的右手隐藏不了,程亦可的心被触动,一直憋着的眼泪也随之落下来。
程亦可倔强地抹掉眼泪。
“你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徐菓声音低沉冷静。
程亦可抽抽噎噎:“好。”
程亦可把徐菓安排在沙发上,还不忘提醒:“你先别动,等我出来,我很快。”
徐菓眼眸深沉,俩人对视好几秒,徐菓才点头。
看见程亦可上了楼,然後传来房门关闭的声音,徐菓脸上才浮现出难受的表情。
他左手擡着右手小臂,想调整到一个稍微舒服的位置,手心的疼痛却阵阵袭来。
徐菓闭上眼睛,眉头拧在一起,发现不管怎麽样,都钻心的痛。
静谧的空间,徐菓脑子里又浮现程亦可帮自己挡刀的画面。
那一刻,他真的觉得世界都灰暗了。
光想想,他都一阵後怕,背脊发凉。
徐菓没忍住,手指轻颤,右手心的疼痛暂时把他从冰冷的心绪中拉扯回来。
幸好,程亦可没受伤。
徐菓叹了口气,微微仰头,这样被一个人毫无保留的爱着,异常坚定的护着,原来是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陌生,且让他恐慌。
他早就接受了命运的不公,也尽力地去改变。这两年,他甚至认为自己做到了,跟以前的日子划上了分割线。
可是,原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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