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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其澜医生的诊疗室坐落在一个闹中取静的旧式洋房里。
窗外是高大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木地板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环境私密而安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本香气。
林未曦坐在舒适的沙里,心情比预想中要平静。
她选择来到这里,并非因为崩溃或无法自控,而是出于一种理性的考量——她需要专业的帮助,来清理那些残留的、阻碍她前行的心理碎片。
顾医生年约四十,气质温婉,眼神睿智而包容。
她并没有急于追问,只是温和地引导:“未曦,你可以告诉我,最近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或者困扰你的事情吗?”
林未曦沉默了片刻,组织着语言。
她无法言说重生,只能从“症状”入手。
“我……有时候在很放松,或者即将与某人建立更亲密联系的时候,会不受控制地想起一些过去的片段。”
她斟酌着用词,目光落在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上,“那些记忆并不愉快,充满了背叛和……绝望。
它们会突然跳出来,像一堵墙,或者一盆冷水,打断当下的状态。”
她用了“某人”这个模糊的指代,但顾医生似乎了然。
“听起来,那是一些创伤性的记忆碎片。”
顾医生声音平和,“我们的潜意识有时会像一位过度警觉的卫士,
在感受到类似的情境(比如亲密、信任)时,拉响警报,用过去的痛苦来提醒你‘危险’,以此来保护你不再受伤。”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和过去不同。”
林未曦抬起头,眼神清明而坚定,“理智上,我分得清。
但身体和情绪的反应,有时候会快于理智。”
“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顾医生微笑颔,带着赞许。
“创伤反应本身是一种生存本能。
你能清晰地意识到理智与情绪的分离,这已经是迈向疗愈的非常重要的一步。
我们不需要否定那个‘警觉的卫士’,而是要学会安抚它,告诉它:‘谢谢你的提醒,但我现在很安全,我可以做出新的选择。’”
接下来的时间,顾医生介绍了一些简单的groundgteies(接地技术),用于在情绪波动时快稳定自己。
她也引导林未曦,不必强迫自己遗忘或抹杀过去,而是尝试用一种“旁观者”的视角,去重新审视那些记忆,剥离掉当时强烈的无助感和恐惧感,只留下事件本身的教训。
“记住,未曦,”咨询结束时,顾医生温和而有力地说。
“那些经历塑造了现在的你,坚韧、敏锐、懂得保护自己。
但它们不能定义你的未来。
你正在主动为自己构建新的、安全的情感模式,这非常了不起。”
走出诊疗室,林未曦深深吸了一口初夏微凉的空气。
心头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似乎并没有瞬间消失,但它被撬开了一道缝隙,有光照了进来。
她不是来抹去过去的,她是来学习如何与过去共存,并不再被它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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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林未曦立刻投入了工作。
陆沉舟引荐的技术评估团队已经到位,正在会议室里与李工等人进行紧张的技术对接。
她隔着玻璃门看了一眼,里面讨论激烈,但气氛专注而专业。
她回到办公室,开始审阅张涛提交的关于参与“星辉”竞拍的初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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