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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陆崎顺着江薏的目光看过去,眼前出现一个熟悉但又不太像的人。
他微微觑了眼睛。
“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像邱科韵”,平静的声音在林陆崎耳边鸣起,她的话滚出笃定的语气。
是的,很像,但不可能是她,他知道邱科韵一家移民去了新西兰,现在在那边长居。
“嗯,有点”,林陆崎毫无兴趣地转过头,手指扒开虾壳,继续专心致志给江薏剥虾。
他把它们整好迭到旁边的碗里,推给江薏。
江薏眼睛淡淡撩过,看见橙白的虾仁耸成小山,高过碗沿,像一把钝钝的锐器戳进她的心。
她不自然地撇开眼,沉盯着没吃完的绿豆汤,勺子暗暗划拉碗底。
碗里漾转的糖水和她现在的心情一样浮荡。
“我记得以前你和她交往过”,她尽量把语调压得很平,害怕漏出拈酸吃醋的马脚。
“啊——都多久的事了”,林陆崎觉得这个话题很突然。
没有很久,才两年,江薏知道邱科韵是高考前出的国。
接下来她嘴里不受控制涌出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作的话,“两年很久吗,换句话说,你那所谓的喜欢也不会维持多久咯”。
她冷漠的话古怪地流出,林陆崎感觉身边经过一阵寒风。
“不是,你这太武断了”,他揪起眉。
“我只是根据你的行为做深入分析”,她无情地回话。
“那你分析错了”,林陆崎撒开湿纸巾,用干净的手捏了捏她的耳朵,温柔又严肃,“我和她不合适,所以分开。不是你想的新鲜感没了”。
“当然,我现在对她确实也没感觉了,你不说我都忘记这事了”
“忘得真快”,江意还是执拗地揶揄。
她咬文嚼字,执着证明他不长情,她应该不要心动。但如果找到证据,她自己又会不开心,很别扭很矛盾,奇怪的心理抑制着她的多巴胺,她已经连续好多天闷闷不乐了。
林陆崎惊讶地看着她,急急撑开两片嘴瓣:“两年还不久吗?早点放下有什么不好的。我绝对不会对前任念念不忘,你放心”。
“和我有什么关系”,江薏下意识反驳,刚抬起的脸又不好意思地撇过去。
“你不是在吃醋吗”,林陆崎拿不准她的问意,暗暗试探她。桌底下的脚接近她,两人鞋面贴鞋面。
江薏忽然想起上次在他公寓和他妈妈吃饭的场景,那天他的腿也是这样不怀好意地蹭着她。
她手指一顿,面上浮红,底下的脚小小地挪开。她侧开一步,林陆崎又追上去。
两人一同感受着面前心照不宣的暗流涌动,暧昧的花火燎过林陆崎的嗓子,他心急地催问:“是不是啊”。
“没有”,有也不说。
林陆崎看她眼神飘来飘去,耳朵还冒了红,一眼看穿她是在装。
他也长长地揶揄了一下,狡黠眨眼,“哦——我怎么觉得有人在说谎呢”。
“你太自恋了”,江薏看着林陆崎紧紧盯视她,脸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无地自容。
她扬手盖上去,遮住他脉脉得意的眼,一如压下此刻激动的心跳。
是的,她要装,装得云淡风轻,装得从来没有心动过。
林陆崎送江薏回宿舍,本来想夹着她带回公寓的,但她挠他,小手指像蚂蚁一样在身上爬,密密痒痒。
至从上次在公寓撞见他妈妈,她就坚决不肯再去。林陆崎拿她没办法,霸道地在她脸上偷了香,还色兮兮摸了把她的屁股才舍得放她回去。
江薏对他无语又纵容,臊着脸一个箭步冲上楼。她在宿舍呆了一个多小时,算准时机又插着兜出去了。
这个点林陆崎肯定已经回到公寓,他们不可能会碰见。
她去了学校附近的网吧。
她来这里是想回味一些事情。人性很奇怪,总爱凝视自己的伤口,越和痛苦纠缠越会产生微妙的快感。
她坐在这里看向斜前方的位置,那边今天正好坐着一对情侣,女生亲昵地把头枕到男生肩上。
眼前的人和时光里的记忆结成了重影,她似乎又看见林陆崎和邱科韵一起在网吧谈恋爱的情景。
......
“陈舟韬,你老实说你昨天是不是又瞒着我跑去网吧了”,戴圆圆揪着她男朋友的耳朵骂。
“啊啊啊疼疼疼,亲点,我的大小姐”,陈舟韬痛得尖叫。
戴圆圆看男友痛得五官乱飞,还是舍不得厉骂,奶凶奶凶地瞪了他一眼,自己气鼓鼓地跑回座位。
陈舟韬求生欲强,赶紧跑上去哄她,戴圆圆是江薏的同桌,于是他近水楼台占了江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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