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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觉醒的代价（第1页）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涌上的腥甜，用尽最后力气低喝道：

“走！趁现在！”

那仿佛能主宰一切的赤红色气魄，来得快，去得也快。

如同潮水骤然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沙滩。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力量在爆出惊人的清场效果后，便猛地收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随之被抽走的，仿佛是汐彦全身的力气，乃至一部分精神本源。

“呃啊！”

他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态，右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额头、鬓角涌出，瞬间浸透了他破旧的衣衫。他双手撑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白，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扯般的痛苦和深深的疲惫，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

极致的虚弱感如同无数只冰冷的触手，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缠绕着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细胞。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视野边缘阵阵黑，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陷入昏迷。

“大哥！”

“大哥你怎么了？！”

大熊和金妮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汐彦突然倒下，顿时慌了神。两人急忙一左一右蹲下，用力搀扶住他几乎要瘫软的身体。金妮用小手慌乱地替他擦拭着怎么都擦不干的冷汗，声音带着哭腔：“大哥，你别吓金妮……”

大熊虽然自己也虚弱，却用未受伤的手臂死死撑住汐彦的后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担忧和后怕。他看着汐彦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剧烈喘息的样子，明白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代价远想象。

汐彦在两人的搀扶下，勉强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扫过前方那些横七竖八倒地昏迷的海贼。这些刚才还凶神恶煞、欲致他们于死地的敌人，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这一幕，与脑海中刚刚烙印下的、洛克斯那黑色雷霆缠绕的疯狂霸气、罗杰那璀璨而豪迈的斩击、卡普那如山岳般沉重的铁拳……交织在一起。

一种明悟，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在他虚弱却清醒了一线的意识中炸开。

“霸王色……”

“这就是……王的资质吗？”

“我竟然……也拥有这种力量？”

震惊、茫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力量的悸动，混杂在极致的虚弱中，涌上心头。

他回想起洛克斯临死前的咆哮，那是对世界秩序的挑战；回想起罗杰与卡普的联手，那是为了终结一个时代；回想起天龙人那令人作呕的特权……

而这股突然觉醒的力量，又意味着什么？他将来，要走上一条怎样的路？

疑问在心中盘旋，但他此刻没有力气去深思。活下去，带着弟弟妹妹逃离这里，才是唯一的目标。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满脸焦急的大熊和金妮，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我……没事……快，离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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