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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不卑鄙，老婆比我清楚。”林素宵俯身贴得极近，温热的气息扫过迟晓凝泛红的耳廓，雪松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裹住两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意的暧昧与得逞的狡黠，只有彼此能捕捉到尾音里的轻颤。

“滚啊！”迟晓凝猛地偏头躲开，莹白色的发丝因动作翻飞，荧光紫的眼睛里满是羞恼的红，耳尖烫得几乎要冒烟，擡手就往林素宵胸口推去，力道却泄了大半，更像是带着娇嗔的抗拒，“再胡说八道，我真把你扔出去跪一夜键盘！”

林素宵走进402公寓，反手带上门，指尖还残留着密码锁面板的微凉触感。他靠在门板上静立片刻，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淀为温柔的执拗，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五岁那年的画面。

幼儿园後巷的香樟树下，突降的阵雨打湿了迟晓凝莹白色的短发，小小的男孩儿攥着衣角站在屋檐下，眼眶泛红却不肯哭。

他跑回家取了伞，兜里还揣着颗奶香味十足的牛奶糖，撑着比自己还高的伞，一步步把人护在伞下送回家，糖纸被手心的汗浸得发皱，最後还是塞到了迟晓凝手里。

转身走到玄关密码锁前，他指尖在面板上轻轻敲击，清除原有的“0901”，逐字输入“1128”。这串数字藏着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是五岁那年两人真正初遇的日子，是牛奶糖在舌尖化开的甜，是雨伞下紧紧挨着的肩头，也是他记了二十多年的牵挂。

确认修改的瞬间，密码锁发出轻微的“嘀”声，像是为这段跨越时光的羁绊落了锁。林素宵望着面板上跳动的新密码，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面板，低声呢喃：“五岁的牛奶糖和伞我记到现在，往後的日子，也想这样一直护着你，慢慢过。”

“含疫？”林素宵的电话刚接通，语气里就带着藏不住的急切，尾音都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指尖无意识攥着手机壳，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些。

“咋？”含疫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还夹杂着翻书的沙沙声，“林哥大驾光临，有何贵事啊？这才刚过中午，不是该陪我们家凝凝待着吗？”

“小宝以前……”林素宵顿了顿，像是被醋意堵得嗓子发紧，斟酌两秒後语速陡然加快，带着点偏执的追问，“他以前又和谁亲密接触过吗？那现在还有联系吗？以前给他表白的男女生——我是说，那些一大堆表白的，有没有到现在还跟他当朋友的？！”

电话那头的翻书声瞬间停了，沉默两秒後，含疫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错愕，还透着点无奈的吐槽：“？林哥你这也太可怕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哭笑不得，“凝凝以前可是警局和盛凝集团两边的‘香饽饽’，表白的能从办公室排到楼下，少说也有几十号！但他当年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谁来都直接拒，连联系方式都不留，更别说当朋友了——你这醋坛子是直接打翻了吧？”

“老婆给你表白的也不少啊……你当年不也被追得躲了半条街吗？”彦博委屈巴巴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那头飘过来，带着点撒娇的鼻音，还夹杂着纸张翻动的轻响，“怎麽到凝凝这儿就醋成这样……”

“我靠！”含疫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点破功的抓狂，显然是被彦博当衆拆台慌了神，“完了完了！我准攻形象彻底崩了！拜拜！”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咔哒”一声猛地挂断，听筒里只剩急促的忙音。

林素宵举着手机愣了两秒，眼底的醋意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冲散了大半，随即低笑出声——原来含疫那副高冷强势的样子，在彦博面前也这麽没辙。

他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想起迟晓凝被人追捧却始终独来独往的模样，心里的占有欲又悄悄冒了头，却多了几分笃定：不管以前有多少人喜欢他，现在丶以後，小宝只能是他的。

林素宵举着手机愣在原地，听筒里的忙音还在循环，心里那股莫名的偏执却没消散，反而像疯长的藤蔓缠得更紧。这是他第一次生出这麽强烈的占有欲，强烈到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明明知道迟晓凝性子冷淡，对旁人从不上心，可一想到有那麽多人曾觊觎过他的小宝，胸腔里就像被醋意和不安灌满，连呼吸都带着点发紧的酸。

他说不清这份情绪的由来，或许是五岁那年雨伞下紧挨着的肩头，或许是重逢後迟晓凝偶尔流露的柔软，又或许是潜意识里早已把这个人划进了自己的领地，容不得半点旁人的痕迹。

而此刻的401公寓里，迟晓凝完全没预知到隔壁的“醋海翻涌”，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莹白色的发丝随意搭在额前，荧光紫的眼睛紧盯着屏幕，指尖在手柄上飞快操作，时不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我靠！黎长青你能不能别送人头？！”

“冤枉啊凝哥！是秦时风抢我buff还挡我技能！”黎长青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点委屈的哀嚎。

秦时风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调侃：“菜就菜，别找借口——凝哥，我帮你清後路，你直接冲水晶。”

迟晓凝应了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操控着角色灵活穿梭在战场，嘴角还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他沉浸在游戏的紧张氛围里，完全没注意到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林素宵发来的消息，更没察觉一场源于占有欲的“小风暴”，正朝着自己悄然袭来。

一局激战刚落幕，屏幕上“胜利”的鎏金字样还在闪烁，迟晓凝正揉着发酸的指尖松口气，门锁突然传来“嘀”的轻响——是熟悉的密码解锁声。

林素宵推门而入时，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黑色衬衫的袖口被风拂得轻轻晃动。他目光精准锁定沙发上的人，莹白色发丝凌乱地搭在对方额前，荧光紫的眼睛还带着点游戏後的亮泽，手里攥着游戏手柄没松开。

“你已经没回我消息二十五分钟了。”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委屈，尾音轻轻拖曳，脚步轻快地走到沙发边，顺势俯身，清冽的雪松香瞬间裹住迟晓凝。

他指尖轻轻勾了勾对方没放下的手柄，指腹蹭过温热的皮肤，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与执拗，“我发了三条消息，你一条都没回——刚才在跟谁玩？这麽入迷？”

“啊？时风和长青他们呀。”迟晓凝下意识擡眼，荧光紫的眼睛还带着点游戏後的水光，莹白色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语气自然得没半点防备，“刚组队开黑，打了局排位赛，顺手把消息静音了。”

“嗯……”林素宵拖长了尾音，俯身的动作没停，手掌轻轻按在迟晓凝身後的沙发背上，将人半圈在怀里。雪松香裹着淡淡的占有欲扑面而来，他指尖划过对方微凉的耳垂，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赢了？”

“那当然。”迟晓凝挑眉，语气里透着点小得意，游戏手柄在掌心转了个圈，“我carry全场，不然能打这麽久？”话刚说完，就感觉林素宵的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带着点痒意，荧光紫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往回缩了缩。

林素宵低笑一声，俯身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迟晓凝的耳廓：“那奖励我一局？”他指尖勾过沙发上的备用手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就我们俩，打双人模式——输的人，今晚负责煮夜宵。”

“行。”迟晓凝指尖一顿，莹白色发丝垂在眉前，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随手将静音的手机扔到茶几上，抓起备用手柄递过去，荧光紫的眼睛里闪过点跃跃欲试的狡黠，“输了可别耍赖，我要吃你煮的番茄鸡蛋面，多加溏心蛋。”

夜色渐深，客厅只留了盏暖黄的落地灯，屏幕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迟晓凝握着手柄的指尖泛着白，莹白色发丝随着操作幅度轻轻晃动，荧光紫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里还时不时碎碎念：“你往左边走啊！打野要绕後！”“别抢我buff！”

林素宵侧坐在沙发上，刻意放慢了操作节奏，雪松香随着呼吸漫在迟晓凝颈侧。看着对方急得微微皱眉丶却依旧倔强不肯认输的模样，他眼底笑意渐浓，在最後关头故意卖了个破绽，让迟晓凝的角色顺利拿下五杀。

“赢了！”迟晓凝瞬间挺直脊背，荧光紫的眼睛亮得惊人，转头想炫耀，却撞进林素宵含笑的眼底。男人伸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发顶，语气带着纵容的温柔：“嗯，我们凝凝最厉害。”

深夜的厨房飘起番茄的酸甜香气，林素宵系着围裙在竈台前忙碌，背影挺拔。迟晓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熟练地打鸡蛋丶煮面条，莹白色发丝被暖光染得柔和，荧光紫的眼睛里满是不自觉的软意——说好的惩罚早已抛到脑後，锅里翻滚的不仅是面条，还有跨越多年的温柔与默契。

最後两碗番茄鸡蛋面端上桌，溏心蛋卧在面条顶端，汤汁酸甜浓郁。迟晓凝拿起筷子，却见林素宵把自己碗里的溏心蛋夹到他碗里，语气自然：“多吃点，刚才打游戏费脑子。”

他低头嗦了口面，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心里暖烘烘的，连输了游戏的小郁闷都消散无踪。

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像浸在温水里，打游戏到深夜的默契丶共享一碗面的温热丶出门时自然牵起的手，让迟晓凝几乎忘了那些横跨八年的隔阂。直到这天傍晚，含疫发了条怀旧微博，配了张大学警校的合照

照片里迟晓凝踮着脚勾着含疫的肩，笑容青涩得晃眼，文案写着“致我那不靠谱的初恋搭子”，还特意艾特了迟晓凝。

林素宵刷到这条时，正坐在沙发上给迟晓凝剥橘子。指尖的动作猛地顿住，橘子瓣的汁水溅在手机屏幕上，他盯着照片里两人亲昵的姿态，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沉下去，语气平静得却透着股压抑的冷：“他还总提这事。”

迟晓凝凑过来看了眼，莹白色发丝扫过林素宵的手腕，荧光紫的眼睛里没当回事，随口道：“含疫就这德行，老翻旧账调侃，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林素宵捏着橘子的手指泛白，声音陡然拔高，“我知道你们是初恋，知道你们认识得早，知道他总用这事打趣你——可你每次都不反驳，甚至还跟着笑！”

他猛地站起身，黑色衬衫的领口被扯得微微松开，眼底翻涌着藏了许久的执拗与委屈，“你就这麽在意这段‘过去’？在意到连一句‘早没关系了’都不肯说？”

“我没在意！”迟晓凝也来了火气，荧光紫的眼睛里闪过怒意，“我只是觉得没必要！都是多少年的事了，含疫就是开玩笑，我反驳了反而显得我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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