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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缺望的字芽梦里的路与归墟第一句话（第2页）

一个“望”字，落在了空白的正中央。

下一秒，字亮了。

纯白色慢慢晕成淡金色，像冬雪化了之后，第一缕晒进归墟的春光。它没有再飘起来，就安安稳稳嵌在那页纸上，落地生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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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薯和“念”站在书页前，看着一道淡金色的光从“望”字边缘漫出来，顺着裂缝的边往归墟更深处淌，像给无边的黑暗画了一道金边地平线。麻薯体内的“初”字轻轻跳了一下，像在说：路，续上了。

“归墟的空白页，有字了。”麻薯小声说，爪子搭在裂缝边，金光照得它绒毛都泛着暖光。

往回走的路上，“念”一路都没吭声，踢着路边的字碎片走，踢一下滚老远，像心里揣着事儿。走到树屋门口的时候，它才停下脚步，闷声说：“它留下来了，不跟我们回去了。”

麻薯爪尖那点银白色的光淡了下去，那棵纯白色的字芽，已经彻底留在了归墟深处，留在了第一页空白上。

树屋里，“在”靠在门框边，头顶的铁锚慢悠悠晃着，出轻微的嗡鸣。“那页空白之前万年没字。不是写不出，是没人敢第一个写。今天，有人写了。”

回到小美家阳台上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字田里少了一棵字芽，却多了一道极淡的金色光痕——从归墟深处透上来的，像远海的灯塔，安安静静亮着。旁边二十三棵字芽都扒着盒边往那边瞅，叽叽喳喳晃着芽尖，跟围观邻居乔迁新居似的。

“念”把空龟壳纸盒摆回架子上，回头瞅了瞅字田：“明天送哪一棵？”

麻薯踱到字田边，目光落在一棵浅紫色的字芽上。这芽也安静，不吵不闹，但根扎得那叫一个深，都穿透龟壳纸盒底了，绕来绕去盘了好几圈，跟盘了个蚊香似的。

“这棵缺‘根’。”麻薯用爪尖点了点盒底盘出来的根须，“它自己根都快盘成迷宫了，哪还用扎根。它是要去告诉别人，‘根’到底是什么。”

它顿了顿，补充道：“送城南小学去。那边有个小孩，天天蹲操场边看一棵老槐树，看了三年了。”

“念”小心翼翼把这棵紫芽捧进新盒子里，合上盖子的瞬间，盒底透出一丝极淡的暖意，像揣了颗小太阳。

麻薯趴回窗台上，扒着窗沿往归墟的方向望。那道金色地平线比刚写完时亮了一点，不是光变强了，是它“习惯”了亮着，稳稳当当的，再也不会暗下去。

“念”挨着它趴下，龟壳凉飕飕的，麻薯顺手把爪子搭上去暖着，它也没躲开。

“麻薯。”

“嗯？”

“归墟那页空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啊？”

麻薯想了想，爪子在窗台上画了个书的形状。

“可能会变成一本书吧。慢慢写满字，每一页都是一个人留下的。第一页是‘望’，第二页说不定是‘根’，第三页没准是‘家’。一页一页摞起来，就厚了。”

“念”没再问，安安静静趴着。它爪尖的微光和麻薯爪尖的银纹并排亮着，像两条并排的小路，顺着窗台、越过屋顶，一直往归墟的方向延伸，伸向那页刚刚写下第一个字的空白。

窗外，月亮慢悠悠升起来了。

今天是满月，又大又圆，像小美今早蒸的白菜猪肉包子，白白胖胖，还带着点暖光；又像归墟深处那页空白上，刚落下的第一个“望”字，圆满得刚刚好。

麻薯的铃铛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叮铃——”

像在说：写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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