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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的晨光,像筛子一样透过窗帘的缝隙,漏下几缕碎金,刚好落在阳台五个挤成一团的小身影上,暖融融的,却丝毫没吵醒这群睡梦中的“冒险家”。
竹篓倒扣在地板上,滚滚的专属小窝彻底暴露,里面歪歪扭扭躺着三根烤串,酱料沾在竹篓边缘,晕开一小圈深褐色的印子,像幅抽象画。它的小胖爪还死死攥着一根烤焦的竹签,嘴角沾着星星点点的辣椒面,睡梦中咂巴着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怕是在梦里跟烤串“殊死搏斗”呢。
慢慢趴在一盆胖乎乎的多肉旁边,浑身的绒毛都贴得服服帖帖。它的呼吸慢得像按下了o倍,胸口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幅度起伏,明明是酣睡的模样,却偏生透着一股“老僧入定”的淡定,活脱脱像尊趴在花盆边的小石像,连睡觉都在贯彻“慢”字真经。
考考更绝,直接把晾衣架当吊床,尾巴卷着根铁丝整个人悬在半空,身体随着微风轻轻晃悠,像个挂在绳上的毛绒挂件。轻微的晃动震得它耳朵抖了抖,呼噜声却没断,细细的,像海浪拍岸,又像远处的风铃轻吟,温柔得能化掉人心。
乔伊缩在快递包的怀抱里,爪子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快递单,笔尖在单子上留下的痕迹还清晰可见——“一箱芒果”,旁边原本歪歪扭扭的“”,不知被谁改成了工整的“”,多了三个期待的印记,像三颗小小的星星,亮闪闪的。
麻薯窝在窗台最内侧,前爪上的银色铃铛沾了点晨露,在晨光里折射出柔和的光。它闭着眼睛,小身子轻轻蜷着,显然是陷入了深梦。
梦里,它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银灰色虚空中,脚下是一条淡银色的道路,纹路像极了当初去债渊时走过的那条,可这条却长得望不到头,蜿蜒着伸向远方。道路尽头,立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九条蓬松的尾巴在虚空中轻轻摇曳,像九片飘落的羽毛。
“阿肥前辈?”麻薯脆生生喊了一声,声音在虚空里荡开涟漪。
身影没回头,只是轻轻晃了晃尾巴,动作慵懒又熟悉。
忽然,脚下的道路开始碎裂,“咔嚓咔嚓”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一块块银色的碎片往下掉,坠入无尽的虚空。麻薯慌了,拼命往前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可脚下的路越来越窄,眼看就要踩空——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铛声猛地刺破梦境,麻薯像被按了启动键,瞬间睁开眼,小身子一抖,从窗台上弹了起来。
“做噩梦啦?”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麻薯抬头,撞进小美含笑的眼眸里。她端着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苹果块红扑扑的,梨块水灵灵的,正笑眯眯地看着它。
麻薯揉了揉圆溜溜的眼睛,小爪子在脸上蹭了蹭,委屈地耷拉着耳朵:“嗯……梦到脚下的路碎了,我差点掉下去。”
小美把水果盘轻轻放在地上,蹲下来,指尖轻轻拂过麻薯毛茸茸的脑袋,动作软乎乎的:“路碎了就再铺一条呀。你忘了?你最会铺那条星痕归途步了,想铺多长,就能铺多长。”
麻薯愣了愣,歪着小脑袋想了三秒,突然眼睛一亮,小爪子一拍脑袋:对哦!我可是阿肥前辈的小辈,星痕归途步可是我的拿手绝活!
它低头叼起一块苹果,脆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梦里的阴霾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连带着刚才的紧张都烟消云散。
“今天有啥安排不?”小美戳了戳麻薯的小肚皮,笑着问。
麻薯眼珠转了转,小鼻子嗅了嗅,目光投向窗外老龟和老猫摆摊的方向,笃定地说:“我想去菜市场。”
“菜市场?”小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不去逛公园,不去找老龟唠嗑,反倒去菜市场啦?”
“嗯!”麻薯用力点头,小尾巴翘得高高的,“有些前辈,我该去拜访拜访,问问关于暗债帮的消息。”
上午九点,阳光彻底铺满了菜市场,热闹得像开了场永不散场的派对。大爷大妈们拎着菜篮子穿梭往来,讨价还价的声音、摊贩的叫卖声、菜摊的清脆声、肉铺的剁肉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最鲜活的人间烟火。
“西红柿三块五一斤!新鲜现摘的,甜得很!走过路过别错过!”
“排骨嘞!刚宰的土猪排骨,鲜嫩得很,炖汤绝了!”
“老板,这条鱼怎么卖?给我称两斤!”
麻薯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脑袋左看右看,终于钻进了市场最里面的角落。
老龟的摊位还在,一个破旧的泡沫箱摆在那儿,上面摆着几把蔫巴巴的生菜,叶子都卷成了干柴,一看就是放了很久的样子。可老龟的身影却不见踪影,泡沫箱上空空如也,连个龟壳都没见着。
麻薯有些失望,耷拉着尾巴,小爪子挠了挠耳朵,正准备转身离开,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慵懒又带着点傲娇的声音:“找老龟?它今儿个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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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薯猛地转头,眼睛瞬间亮了。
只见隔壁摊位上,趴着一只圆滚滚的橘猫,不是体型大,是胖!胖得把整个摊位都占满了,面前摆着的几条鲜鱼都被挤到了边缘,连个下嘴的地方都没有。它眯着眼睛,眼皮半耷拉着,活脱脱一副“睡神”的模样。
“老猫前辈!”麻薯惊喜地跑过去,小短腿跑得飞快,差点绊倒自己的尾巴。
老猫缓缓抬起一只眼皮,金色的猫瞳里还蒙着一层睡意,扫了麻薯一眼,慢悠悠地开口:“哦……是阿肥那家伙的小辈呀,看着倒有几分像。”
“老龟去归墟进货了……说要进点新鲜的生菜……”麻薯脆生生地把知道的消息说出来。
老猫打了个哈欠,声音拖得老长,像拉慢镜头:“三百七十年没进过货了……也不知道还认不认得到归墟的路。”
麻薯:“……”
三百七十年没进货?那泡沫箱里那几把生菜……怕不是成精了?
它好奇地凑过去,盯着泡沫箱里的生菜看了半天,那几把叶子干黄卷曲,边缘都脆得裂,再放下去,怕是真要变成“生菜化石”了。
老猫瞥了它一眼,慢悠悠补刀:“别看了……那是三百七十年前的货,没卖完,它就不敢进新的,这是老龟的规矩。”
麻薯彻底无语了,小爪子捂脸:好家伙,这规矩,比修仙界的门规还严格!
“老猫前辈,”麻薯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再聊生菜能聊出个“史前纪元”来,“我想问问您,暗债帮最近是不是在g--d区域活动?”
老猫的眼睛瞬间睁开,金色的瞳仁里褪去了睡意,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认真地看着麻薯:“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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