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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院外的吵嚷声惊醒时,脑子里还盘旋着萧澈喝药膳时那狰狞表情,跟昨晚梦里梦见赤焰工匠把晶石电车轨道铺反了似的,让人太阳穴突突跳。刚套上外衫,就见梓锐抱着古籍册子慌慌张张跑进来,髻都歪了半边,比上次现古籍里把“晶石”写成“精石”还急:“公主!不好了!女织工们堵在府门口,说您搞的那什么晶石织布机,要抢她们饭碗,再不管,就要把工坊的机器拆了!”
“拆机器?”我刚摸到手的梳子“啪”掉在梳妆台上,这阵仗比上次保守派弹劾我“私通赤焰”还离谱,“我这晶石织布机是古代版自动化流水线,一天织十匹布,比手工快三倍,明明是解放生产力,怎么就成抢饭碗了?这跟我社畜时期做ppt,甲方说‘既要简洁又要华丽’一样不讲理!”
拽着梓锐往门口跑,还没跨出二门,就听见院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抱怨声,为的女织工阿绣叉着腰,手里还攥着半匹没织完的锦缎,嗓门比玄月集市上卖烤肉的还亮:“三公主出来!凭什么用机器抢我们吃饭的活计?我娘传下来的织锦手艺,织一匹布要三天,那破机器一天织十匹,再这么下去,我们这些织工都要去喝西北风,跟男学塾里没饭吃的流浪娃似的!”
我赶紧挤到人群前,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阿绣姐先别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别跟裴衍训练新兵似的,上来就喊打喊杀。这机器不是抢饭碗,是帮咱们分工——你想啊,机器织粗布,又快又便宜,百姓们买得起,你们呢,专门织精细花纹,比如上次苏婉公主那件绣了玄月纹样的披风,机器织不出来,你们织出来能卖三倍价,这叫‘差异化竞争’,不是抢饭碗,是让咱们一起赚更多钱,比内卷强多了!”
“差异化竞争?”阿绣愣了愣,手里的锦缎都松了点,“那是什么玩意儿?比我织的并蒂莲还复杂?”
“就是你干你最牛的,机器干机器最牛的!”我掰着手指头解释,活像上次教小石头算“+”时的样子,“你织锦缎是玄月手工界天花板,机器织粗布是流水线王者,咱们各司其职,百姓买粗布做衣裳,买你的锦缎做嫁妆,这不挺好?总不能让你跟机器比谁织得快,跟让裴衍跟萧澈比谁心疾多似的,根本不是一个赛道!”
周围的女织工们小声议论起来,有个年轻点的织工怯生生问:“公主,那机器织的粗布,会不会没人买咱们的细活了?上次集市上仿冒香水,差点把咱们的正经香水生意搅黄,我怕这机器也……”
“仿冒香水是没防伪,这次机器织的粗布,我让工匠在布角织个小月亮标记,你们的细活绣上自己的名号,一瞅就知道谁是正宗的!”我拍着胸脯保证,突然瞥见萧澈披着披风站在人群外,嘴角还带着点笑意,跟看我上次怼王大人时的表情似的,“再说了,你们织的细活,上面有绣娘的心思,机器织不出来——就像我做的药膳,虽然难喝,但有我一片心意,萧澈再嫌苦也得喝,机器做的药膳,能有这效果吗?”
萧澈被点名,不得不走上前,忍着笑帮腔:“上次我去赤焰商路,看到西域使者买了阿绣姐织的锦缎,说比赤焰的羊毛毯还精致,愿意出五倍价。要是机器织粗布能把百姓的钱袋打开,你们的细活只会更值钱,不会没人要——总不能让你们天天织粗布,跟我天天处理赤焰公文似的,把好手艺都荒废了。”
梓锐也赶紧把怀里的古籍册翻开,指着上面的记载:“你们看,前朝就有‘机织粗布,人绣细纹’的法子,当时百姓都夸‘又便宜又好看’,这不是抢饭碗,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聪明办法!”
阿绣盯着古籍上的字,又看了看手里的锦缎,表情慢慢缓和下来,最后叹了口气:“公主,不是我们想闹,是怕以后没活干,家里孩子还等着买糖吃呢。要是真像你说的,机器织粗布,我们织细活,那我们就试试——不过你得保证,要是机器真抢了我们的活,你得给我们找别的出路,不能让我们跟保守派似的,只会喊口号不干事!”
“我保证!”我伸手跟阿绣击了个掌,“要是真出问题,我给你们开个‘高端绣品工坊’,专门做西域和赤焰的生意,让你们赚得比现在多,比萧澈当质子时的零花钱还多!”
女织工们哄笑起来,阿绣也忍不住笑了,攥着锦缎的手松开:“那我们就信公主一次!明天我就带姐妹们去工坊看看,跟机器‘和平共处’,不跟它抢饭碗了!”
等女织工们走了,萧澈凑过来,调侃道:“没想到三公主不仅会怼老臣、做药膳,还会当‘打工人调解官’,下次要是男学塾的先生跟学生闹矛盾,是不是也得请你去说和?”
“那可不一定,”我揉了揉太阳穴,“下次要是机器抢了别的活计,我还得当和事佬,比社畜时期帮同事擦屁股还累——对了,昨天那药膳你还嫌苦,今天我让厨房多放了蜂蜜,晚上回来接着喝,别想逃!”
萧澈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跟刚才女织工们听到机器织布时的表情一模一样,我看着他那“冤种”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看来这玄月的日子,不管是机器还是人,都得靠我这穿书社畜来“维稳”,真是比改甲方方案还让人头大,但看着刚散开的女织工们脚步轻快的样子,又觉得好像挺值的,毕竟打工人不打打工人,要一起把日子过好,才是真的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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