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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离开也是答案（第1页）

第63章离开也是答案

杜月姣一直游离于人群之外。

她原是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发呆。荔枝一面周旋于来往的品牌方之间，一面还要时刻留意着她，不动声色地将所有递向她的酒杯挡下来。

杜月姣看在眼里，却已经累到没有力气擡眼感谢。这几天的限时回归，让她想得再清楚不过了，她跟不上大家的节奏，真的不想再做了。

杜月姣没有被漂亮的直播成绩和项妮可许下的承诺所诱惑，反而在认认真真地思索，到底要如何离开才会比较体面。

她正胡思乱想着，荔枝突然快步走过来，把她从沙发里拉了起来，低声说：“笑，品牌方的人。”

杜月姣只好挤出一个营业式的微笑，和对方碰了碰手里的橙汁。

等人一走，荔枝终于得以抽身，靠在吧台边，拿起一杯香槟就往嘴里灌。

杜月姣看着她也是累极，说：“你自己忙去吧，别管我了。我去找姜岸，跟她和文未末说声谢谢。”

“好。”荔枝点点头。

两人话音未落，就听到不远处的露台方向，传来隐约的争吵声。荔枝眯起眼看了半天，一把拉起杜月姣，又拽上郑照，往露台冲去。

这一次，杜月姣依然站在人群的最外围，但她什麽都看到了。

她听着姜岸和项妮可之间的唇枪舌剑，听着三悦的名字被当成筹码抛来抛去。直到最後项妮可追着文未末和姜岸离开露台时，她才终于听清楚了。

原来，那份漂亮的战绩，那场看似成功的直播，背後的故事竟然如此复杂。而她，又一次成为被推到台前的那颗棋子。

荔枝只能低声安慰她：“姣姣，这件事，确实和你没关系。”

“什麽叫和我没关系？”杜月姣听笑了，“在你们眼里，是不是所有事，都和我没关系？”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你们都觉得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可以不告诉我。你们也从来没有问过我，我到底想不想知道！”

她眼眶通红：“当初，姜岸直接把我在医院的照片往外发，逼我承认催吐，说是为了救我。现在，项妮可嘴上说着要保护我，不想给我施压，却把我的业绩当成威胁姜岸的工具。你们都觉得我是个什麽都不懂的小妹妹，就连阮满，你们都不会这麽对她！”

被点到名的阮满，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宋合欢虽然当初也坚决反对姜岸逼杜月姣承认催吐，此刻还是下意识地维护道：“当时那种情况，难道顺着项妮可的意当缩头乌龟，结果就会更好吗？”

“你们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荔枝叹了口气，揉着发痛的太阳xue，

一直沉默不语的阿仔，终于开口：“那……现在怎麽办？我们要去找三悦吗？”

露台上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但心里却共享着同样的问题。

——姜岸不会真的不玩了吧？

“一个人如果真的想藏起来，我们是找不到的。”

杜月姣轻声说着，缓缓转过身，走到了露台的边缘，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决绝。

“你们可以有顾虑，可以权衡利弊。”

“我不用。”

“反正，我是真的要离开了。”

*

姜岸终于冷静了下来。

当所有情绪宣泄殆尽後，她又回到了自己最熟悉也最安全的角色。

她只需要解决问题。

姜岸将三悦遭受网络暴力和在线线下骚扰的证据梳理打包，分批次有节奏地投放了出去。

没想到，玩到最後，还是要靠卖惨。

用一个更真实的丶无法被辩驳的“惨”，去覆盖掉之前那个被建构出来的“惨”。

她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打不过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示弱。

发完最後一条物料，姜岸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瘫倒在自家沙发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

客厅的角落里，放着一个早已打包好的行李箱。

文未末坐在她的身旁，顺着她的视线落点看向行李箱，轻声问：“什麽时候回来？”

姜岸闭着眼回答，声音很轻：“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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