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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药王宗的阴影（第1页）

药庐内的油灯燃烧得比往常更加明亮，那跳跃的火光将桌案上的旧物照耀得分外清晰。那些物品包括一本已经泛黄、显得十分陈旧的宗谱，几封折叠痕迹十分深重、似乎承载着许多故事的书信，还有一张上面画满了红圈、看起来十分复杂的星象图，而这星象图正是赵凌儿前些日子观星时所使用的。赵凌儿静静地坐在桌案之后，她的指尖轻轻地抚过那些书信上已经褪色的字迹，此时她的语气比起刚才在阵法缺口的时候变得更加沉稳和低沉，仿佛是在搅动一段被尘封许久、不愿触及的伤疤。

“药王宗与药王谷，原本是同出一脉，在百年前都尊崇‘以药济世’这一训诫。”她抬起眼睛看向若涵和龙璟予，目光缓缓扫过两人脸上专注的神情，然后才慢慢地开口说道，“然而在五十年前，药王宗出现了一位野心勃勃的宗主。这位宗主认为‘济世’的过程太过缓慢，他想要通过药草来掌控人心——他们利用毒草炼制出一种名为‘控心丹’的东西，这种丹药能够让人失去神智，变得唯命是从。不仅如此，他们还强行招揽江湖中的各个门派，对于那些不肯服从的门派，就用毒药进行胁迫。”

若涵听到这里，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手里拿着的药杵都忘记了放下，满脸震惊地说道：“控心丹？这不是完全违背了医者的本分吗？”她从小听自己的师父教导说“药是用来救人的，而不是用来害人的”，从来都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人利用草药做出如此违背道德的事情。

“他们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本分。”赵凌儿拿起一封信，这封信的信纸边缘都已经变得脆弱不堪了，“这是二十年前药王宗写给我的信，在信里面他们逼迫我交出九转还魂丹的配方，说什么‘与其让丹药烂在谷里，不如用来助药王宗壮大，统御江湖’。我自然是不会答应的，九转还魂丹是用来拯救那些濒临死亡之人的，如果落在他们的手里，只会变成他们扩张势力的一种工具。”

龙璟予靠在门框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挂着的半块彭家令牌，忽然开口问道：“所以他们就对我们进行报复了吗？”他想起了之前赵凌儿提到过的“二十年前龙家人闯谷”的事情，猜测这可能与药王宗有着某种联系。

赵凌儿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他们并没有光明正大地前来，而是暗中挑唆龙家的旁支，对他们说药王谷藏着能够让人的功力大增的‘灵草’，引诱他们闯入谷中抢夺药物。那次闯谷事件中，我的师兄为了保护药田，被龙家的人重伤，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后来我才调查到，那些挑唆的人，根本就是药王宗的弟子。”

她放下手中的书信，又指向宗谱上的一处名字说道：“从那以后，药王宗就把我们视为眼中钉。他们觉得药王谷占据着最好的药田，却不肯‘为江湖所用’，于是多次派人前来偷采灵草、打探阵法，但都被我们成功地挡了回去。只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是，二十年后的今天，他们会和欧阳家勾结在一起，并且使用如此狠辣的手段来破我们的阵法。”

“欧阳家以毒药而闻名于江湖，药王宗擅长控制人心和草药的运用，他们一旦勾结在一起，确实是非常棘手的对手。”龙璟予的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试毒石上——那上面还残留着腐骨灵花所散出的淡紫色光晕，“之前现的那具彭家的尸体，中的是欧阳家的‘蚀骨散’，而破阵的却是药王宗的人。如果说这只是偶然的话，那也未免太过于巧合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语气变得更加肯定地说：“药王宗和欧阳家，恐怕已经勾结在一起了。彭家或许是因为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所以才会被灭口；而他们破坏药王谷的阵法，目标应该不仅仅是九转还魂丹，更有可能是想利用药王谷的药田，大规模地炼制控心丹或者毒药，从而彻底掌控江湖中的各种势力。”

龙璟予的这番话就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药庐原本寂静的氛围之中，使得赵凌儿和若涵都不由自主地愣住了。赵凌儿之前只是想到药王宗是为了宿怨以及九转还魂丹而来，却没有料到他们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如果真的让他们掌控了药王谷的药田，那么整个江湖恐怕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若涵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药杵，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泛白：“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青冥阵已经破了一个口子，他们要是再派人来……”

“目前只能加强戒备了。”赵凌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担忧，“李伯已经带着弟子们去修补阵法了，我会在谷外再加一层‘迷雾阵’，让他们找不到准确的入口。璟予，你在守老槐树的同时，要多留意谷外的动静，你的洞察力比我们强，如果你现他们有勾结的迹象，一定要立刻来报告。”

龙璟予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又落回到桌案上的书信——上面“统御江湖”那四个字，就像刺一样扎眼。他忽然意识到，这场即将到来的风雨，不仅仅关乎着药王谷的存亡，更关乎着整个江湖的安危。而他这个原本打算伤愈之后就离开的“外人”，似乎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药庐外的雷声又近了一些，风裹挟着雨丝拍打在窗纸上，出“沙沙”的声响。油灯的光芒忽明忽暗，映照着三人脸上凝重的神色，同时也映照着药王宗与欧阳家勾结所带来的阴影——这阴影正在一点点地笼罩在药王谷的上空，并且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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