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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内,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凌尘悠长的呼吸声,以及云漪微弱却逐渐平稳的心跳。
凌尘全力运转混沌源典,体内残存的寒冰法则被一丝丝炼化、驱逐。每一次周天循环,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随之而来的是对自身力量更精妙的掌控。寂灭枪意在伤痛中磨砺得愈凝练,与混沌源气的融合也更进一分。
造化碗悬浮在他身前,缓慢旋转,碗身上的裂纹在混沌气的流转下,似乎又有极其细微的弥合。它一方面吞吐着洞外稀薄却诡异的天地灵气,另一方面,其散的混沌气息持续温养着云漪眉心的青莲印。
云漪虽仍在昏睡,但脸色不再那般苍白,偶尔睫毛颤动,仿佛在梦境中挣扎。
凌尘不敢完全入定,始终保持着一丝神识警惕外界。禁区深处的危险,绝非虚言。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数个时辰,或许是一整日。
洞外那永不停歇的毒瘴呜咽声中,似乎夹杂进了一些别的东西。
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源自极其遥远时代的低语。
这低语并非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响在神识感知中,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与诱惑,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警告。
凌尘骤然睁开双眼,眸光锐利如鹰隼,瞬间握住了身旁的混沌枪尖。
他侧耳倾听,那低语却又消失了,仿佛只是错觉。
但神识感知中,却残留着一丝奇异的波动,源头似乎就在…这石洞的深处?
他之前检查过,这石洞并不深,尽头只是岩壁。难道另有玄机?
凌尘看了一眼仍在昏睡的云漪,略一沉吟,起身持枪,小心翼翼地向洞内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中尘埃的味道越古老,那股奇异的波动也似乎清晰了一丝。
他来到洞底,伸出手,触摸着那面看似普通的黑色岩壁。触手冰凉坚硬,与周围并无不同。他运起一丝混沌源气,灌注指尖,仔细感知。
果然!当源气触碰到岩壁某处时,那岩壁竟如同水波般轻微荡漾了一下,虽然极其微弱,但绝非凡俗!
“隐藏的禁制?”凌尘心中一动。这禁制极其高明,若非他修炼的是混沌源气,感知远同阶,再加上那莫名的低语引动,根本不可能现。
他尝试着将更多混沌源气缓缓注入那波动之处。
嗡…
岩壁上的涟漪逐渐扩大,最终浮现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模糊的光晕门户。门户之后,并非岩石,而是一条向下的、粗糙开凿的阶梯,深不见底,更浓烈的古老气息从中弥漫出来,其中正夹杂着那断断续续的低语!
凌尘瞳孔微缩。这禁区之内,果然藏着秘密。
他回头看了一眼云漪,洞口布置的禁制完好无损。略作思索,他决定下去一探。机遇往往与风险并存,主家势大,他必须抓住一切可能提升实力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光晕门户。
阶梯陡峭向下,延伸极深。两侧石壁湿滑,刻着与洞外残垣类似的古老图案,但更加完整清晰一些,描绘的似乎是某种祭祀场景,无数模糊的身影跪拜向一团混沌的光芒,光芒中,隐约有一株莲花的轮廓。
“莲花…”凌尘心中凛然,这似乎与云漪的净世青莲有所关联。
那低语声在通道内变得清晰了些,却依旧无法分辨具体内容,只能感受到一种浩瀚而悲怆的情绪。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阶梯终于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
石窟中央,有一座破损严重的圆形祭坛。祭坛由某种黑色的玉石砌成,上面布满了无数玄奥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黯淡无光,甚至碎裂。祭坛四周,散落着几具早已风化枯朽的人类骸骨,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似乎在祭祀中突然迎来了终结。
而那断断续续的低语,正是从祭坛中心位置散出来!
凌尘谨慎地靠近,神识仔细扫过每一寸地方,确认没有隐藏的危险。
他走上祭坛,现祭坛中心并非实心,而是一个凹陷的池子。池底干涸,残留着一些暗褐色的、早已失去灵性的污渍,像是凝固的血垢。而在池子中央,插着一截断裂的、非金非石的黑色短杖。
低语,便是从那截断裂的短杖中传出。
短杖材质奇特,即便历经无尽岁月,依旧散着淡淡的乌光,上面雕刻着比祭坛符文更加复杂古老的图纹,那些图纹仿佛在不断流动变幻,看久了竟让人头晕目眩。
凌尘能感觉到,这短杖曾是一件极其强大的宝物,但如今灵性几乎尽失,只剩下这点执念般的低语回荡。
“它想传达什么?”凌尘凝神,尝试将一丝神识探向短杖。
就在神识接触的刹那!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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