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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似起了雾,飘渺目光掠过他,落向他身後的街边酒馆:
“你想太多了。去喝点酒吧。”
心就和口袋里的方盒一同坠下。
往长河尽头眺去最後一眼,跟上已渐行渐远的她。
他错过的,可能是她这几年唯一的心动证据。
在他沉默的注视下,被她写下又折好,藏进一盏河灯里,穿桥而过,越来越远,漂向夜河的尽头。
到最後,或许是燃尽了蜡烛,也或许是被落下的淅沥小雨打翻或浇湿。
他是错过了证据,却还想再问问证词。
未到夜场时间,酒吧人少安静,他们寻了个角落的高脚桌坐下。
“喝点什麽?”沈宥接了酒水单。
“都行,你点吧。醉了有你管我就行。”
“你会醉吗?”他短促地笑了声。
“会吧,哪有不醉的人呢。”她也笑。
侍应生端了瓶苏格兰威士忌来,配两个放好冰球的古典杯,以及一小杯玛格丽特。
尹昭主动斟了酒,她捏着杯壁,灯光折射出深深浅浅的棕色,晶莹剔透,令她觉得好看就又多喝了几杯。
沈宥也没拦她,他或许陪她聊了些什麽,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或者没有答案的废话。
“醉了吗?”他又往她杯中倒了些酒。
“没醉。”她支着下巴摇头。
“那就是醉了。”他望着杯中的碎浮冰。
“我说啦,我没醉。”她眼睛亮得像星星。
“要不我出个问题考考你?你能答上来,我就同意你没醉。”他擡手刮了下她鼻尖。
“你说。”她的目光随他的手一同落下,修长润直,不见纹不见痕,指甲总修剪得干净。
“昭昭,你放河灯时写的生生世世。”
他倾了身,双臂压上桌面,脸庞隐入灯下阴影,眸光却似水温柔:“是在想——那个叫沈侑之的,还是在想我?”
她很久没见过他了。
头发剪短了些,发根立得硬挺,全是凌乱不服管的洒脱,穿了深黑的落肩圆领T恤,棉质平实,但质感很好,也很有锐意朝气。
是她熟悉的那个模样。
“当然是在想你啦。”
她将眼睛眯起,弯成一条线,捧着脸与他挨到极近,笑眼热烈又坦荡:
“牧白,我想生生世世的人只有你。”
她的目光几乎黏上了他。
黏黏的,不错过他的每次眨眼每个表情。
“真的吗?”他爽朗地笑,往自己的杯中加酒:“是不是在骗人呢?没有想过他一秒钟?”
“没有,绝对没有。”她像小狗一样摇头。
“那该怎麽证明呢?”他擡起右手,拇指用力摁上她的下巴尖,腕上用力,迫她仰脸看他,左手却闲闲拈起了酒杯,想再喝一口。
怦。刚离了半寸的杯底,磕在桌上。
温热双唇印了过来,磕在他的唇上。
他怔愣一秒,就碾过去,探进去,尝到她的柔软,还有舌尖微醺的一点甜,和回味里的酸涩。他想,他也快醉了。
“牧白,我从来不会对你说谎的。”
她似乎醉得更厉害了,双手托着脸,无所顾忌地盯着他,染红的眼角与眉梢俱是流不尽的笑,语气里三分娇气三分嗔怪:
“说谎太难了。说一个谎,要再编十个谎来圆。”
“嗯好,又没说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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