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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墙放着几口跟周围明显不同的旧木箱,木质黑,边角包着锈迹斑斑的铁皮,箱盖上的铜锁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了。
这几口箱子看起来比周围那些至少旧了二三十年,跟这个地下室里其他那些锃亮的铁皮柜和雕花樟木箱摆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他蹲下来撬开其中一口,箱子里头装的是老式军装和几把锈迹斑斑的驳壳枪。
军装的款式他认得,是解放前g军穿的,领口和袖口的徽章已经被拆掉了,但扣子上还能看出模糊的青天白日图案。
他把军装放回去,打开另一口箱子,里头是几本黄的账本和一些旧信件。
账本上记的全是当年收编时的人员名单和赃款记录,字迹潦草,纸张已经脆得轻轻一碰就掉渣。
他拿起最上面那封信,信封上的邮戳已经模糊不清了,收信人写的是“黄老四”,寄信人的字迹他认得——跟他在黄维国家翻出来的那张马德胜写的纸条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信纸泛黄脆,折痕处已经磨出了几个小洞,但字迹还能辨认。
信是三十多年前写的,那人在信里称呼“老四”,落款是“三哥”。
他又拿起另一封,也是马德胜的笔迹,抬头是“老四”,落款是“三哥”,日期是在三十年前的三月。
这两个人在信里说的全是黑话。
他们提到了一次“山上的事”,说“大哥二哥折在山里了”,又说“趁着收编赶紧换张皮”,还提到了“改名换姓,谁也查不出来”。
另一封信里写得更直白:“换了这身皮,以后咱兄弟俩互相扶持,守好咱们的老底,有这批宝藏在,以后好好钻营,青云直上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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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安蹲在旧木箱前,用手电照着,把这几封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脑子里把马德胜和黄维国以前的身份慢慢拼出了个大概。
三十年前,这兄弟俩是土匪的三当家和四当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攒下了这批沾着血的财宝。
后来老大和老二死了,老三和老四被g军收编,再后来g军败退,这兄弟俩又改名换姓参加了jf军。
从这几封信的内容和以前掌握的信息来看,马德胜和黄维国很可能是亲兄弟,只是为了换个身份,伪造了姓名和关系。
从解放前开始,他们就像两条换了皮的毒蛇,钻进了部队,一路靠着心狠手辣和互相扶持往上爬。
这几年又趁着运动的机会趁火打劫,打击异己,倒卖文物,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这对兄弟也真是够能藏的,从土匪到g军再到现在,换了三层皮,硬是没人现他们的底细。
要不是自己今天钻进了这个地下藏宝室,这老土匪的身份说不定到死都不会泄露。
他把信一封一封叠好,重新放回暗格里,把底板合上,东西原样放回去,箱盖合好。
直起身来,他又扫了一圈这个富丽堂皇的地下藏宝室,心里那股寒意却比刚才进来时更重了几分。
谁能想到,一条普普通通的老巷子里,一座毫不起眼的旧宅子底下,竟然藏着这么一处土匪的藏宝地,藏了整整三十年。
而这些沾着血的财宝,正是马德胜和黄维国这些年平步青云的真正底牌。
黄维国这老小子,藏得是真够深的。不过藏得再深,底牌也被自己翻出来了,接下来就看怎么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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