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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安借着月光看了看门锁,是新换的,锁孔周围有一圈细细的磨损痕迹,是近期频繁开启留下的。
他把耳朵贴在铁门上听了片刻,里头没有动静,只有风穿过仓库屋顶时出的呜呜声响。
他从空间里掏出细铁丝,探进锁孔,手指轻轻转动了几下,锁舌“咔哒”一声弹开了。
他把锁拿在手里,刚催开一扇门,里头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那声音在空旷的码头上格外清脆,像有人拿小锤子在铁门上敲了一下。
他心说坏了,这动静在深更半夜的码头上,怕是要把人招来。
他立刻退回来把门合上,把锁挂回门鼻,还没来得及扣死,身后猛然炸开一声粗粝的喝问。
“谁在那儿!”
一道手电筒的光柱从仓库拐角那边扫过来,紧接着是皮靴踩在冻土上的急促脚步声,至少两个人。
杨平安顾不上锁门,瞬间闪进了空间。
两个穿棉大衣的巡逻人员从仓库拐角冲过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铁门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方脸膛,下巴上有一道陈年旧疤,腰间别着一把五四式手枪。
他身后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长脸,手里攥着根手电筒,光柱在门锁的位置停住了。
“这锁怎么没锁好?”壮汉一把抓过那把挂在门鼻上的锁,在手里翻了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劈头盖脸地冲身后的年轻人吼道,“你小子干什么吃的?这跟没锁有什么两样?”
年轻人被他这一嗓子吼得缩了缩脖子,赶紧凑上前去看那把锁。
他拿手电筒照着锁扣的位置,脸色忽然变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虚的颤抖:
“不对……不对,这锁我记得清清楚楚锁好了的。锁完我还拉了拉锁环,拉了两回,都锁死了。我敢拿脑袋担保。”
他抬起头,手电筒的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映出他额头上忽然冒出来的一层冷汗。
壮汉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从训斥变成了警惕。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猛地转过身,从腰间拔出哨子,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
尖锐的哨音划破了码头的寂静,在空旷的河面上回荡着,惊起岸边枯树上几只乌鸦,扑棱着翅膀嘎嘎叫着飞走了。
不到两分钟,码头上所有的巡逻人员全部出动了。
皮靴踩在冻土上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手电筒的光柱在仓库之间交错晃动,有人在喊“哪边出事了”,有人在应“三号库”。
壮汉站在铁门前,对围过来的七八个人沉声下令:“锁被人动过。所有人散开,把整个码头和三号仓库里边都搜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死角。你——”他指了指那个年轻人,“你去调两条狗来。”
杨平安在空间里看着外头那些人的数量和警惕程度,心里暗暗叫了声好险。
这群人的反应度和处置流程都很专业,不是普通的码头看更,更像是受过训练的安保人员,搞不好是从部队退下来的。
能让黄维国动用这种级别的安保,这仓库里的东西一定不会简单。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码头上灯火通明。
手电筒的光柱在每一间仓库的墙角、屋顶、通风口上来回扫荡。
两条狼狗被牵了过来,在仓库之间来回嗅闻。
杨平安在空间里看着那两条狗从自己刚才站过的地方经过,狗鼻子在冻土上嗅了又嗅,喉咙里出低沉的呜咽,却又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牵它的主人。气味被空间彻底隔绝了,它们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始终没有朝仓库里出任何示警信号。
领头的壮汉站在三号仓库门口,让人带着两条狗进仓库转了一圈,什么线索也没现,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把卷帘门重新锁好,对着对讲机汇报了几句。
杨平安虽然没听清那边具体说了什么,但从壮汉那副垂头丧气的表情来看,大概是挨了一顿骂。
壮汉收起对讲机,冲那几个还在四处搜索的手下吼了句:
“都把周围仔仔细细搜查一遍,要是没情况就各回各位,加强警戒!”又指着那个瘦长脸年轻人骂了句,“以后要让老子现是你小子连个门都锁不好,就立马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年轻人低着头,连辩解都不敢辩解,灰溜溜地跟着其他人散了。
码头上渐渐恢复了安静,但巡逻的频率明显比刚才加密了一倍。
杨平安在空间里等了又等,看着门口成了重点守卫区域,知道从正门进去是走不通了。
他深吸一口气,趁着手电筒的光柱刚扫过去的那几秒钟,无声无息地从空间里闪出来,双手攀住铁门上方的钢架,腰腹一收,整个人像一只夜猫子翻上了仓库的屋顶。
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脚尖在房顶上点了一下,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被风卷着吹散了。
他趴在仓库房顶上四下看了看,月光照在屋顶的积雪上,泛着一层冷幽幽的光。
远处偶尔传来巡逻人员的咳嗽声和皮靴踩在冻土上的嘎吱声,偶尔有几道光柱往屋顶上扫一下。
他等光线过去才沿着屋顶的坡面慢慢往前爬,一直摸到仓库最深处的上方,找了一处瓦片松动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把瓦片一片一片揭开,直到露出一个刚好容他钻进去的口子。
寒风从那个口子里灌进去,带上来一股霉味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冷腥气。
他探头往下看了一眼,估算了一下高度,然后把碍事的瓦片暂时收进空间,双手撑住屋顶的木梁,身体无声无息地从那个洞口滑了下去。
脚尖落在木箱上时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他迅蹲下来,等了几秒,确认没有任何动静,才拧开微型手电筒。
仓库里堆满了木箱和麻袋,摞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码到接近屋顶的高度。
他蹲着身子仔细检查脚下的东西——木箱表面看是普通的日用百货,麻袋里装的是棉花和布匹,标签上写着“日用搪瓷”“铁皮暖壶”“棉纱手套”之类的字样,每一箱都贴有正规的物资调拨单,看起来跟普通的仓库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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