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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钱副市长家出来后,杨平安踩着墙头和瓦面又回到了黄维国家的屋顶上。
好不容易进来一趟,得趁着夜色摸进这老东西的家里翻翻。
他趴在瓦面上,透过那道缝隙盯着下面书房的动静。
黄维国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杯热茶,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不紧不慢地翻着。
翻完一份又拿起一份,看完一份又批一份,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又放下继续看。
那姿态悠闲得像是在度假,完全不像一个儿子还躺在医院里的人。
杨平安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
他在心里骂了句:“这老东西属夜猫子的?大半夜还不睡觉。”
又耐着性子等了下去。
手表上的时针从十点多挪到十点半,又从十点半逼近十一点。
黄维国不但没有要睡的迹象,反而喊人进来又换了杯热茶。
小保姆端了杯新泡的浓茶进来,黄维国接过来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一边,又低头继续翻阅文件。
杨平安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浓茶,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颗安眠药捏在指尖,在黄维国低头翻文件的那一瞬间,手腕轻轻一抖,药丸无声无息地落进茶杯,在热水里迅融化,连个泡都没冒。
黄维国浑然不觉,过了一会就把那杯茶喝完了。
又坐了一会儿,药效开始作,他用手指揉着太阳穴,眼皮越来越沉,哈欠一个接一个。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关了书房的灯,趿拉着拖鞋往走廊尽头的主卧走去。
杨平安在楼顶又等了十几分钟,听到主卧那边传来粗重的呼噜声,才无声无息地翻窗进了书房。
他先站在书房中央,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目光迅扫了一圈整个房间的布局。
书柜占了整整一面墙,里头塞满了马列着作和各类理论书籍,玻璃柜门擦得锃亮,书页干干净净,连个折角都没有。
他扫了一眼那些书脊,心想:一看就是摆样子的,这些书恐怕连序言都没翻过。
办公桌上堆着几沓文件,他用微型手电筒迅翻阅了一遍。
大多是市委内部的人事调动和物资批文,有几处备注写得隐晦,隐约能看出利益输送的痕迹,但都不是能一击毙命的直接证据。
他把文件原样放回去,连角度都没变。
书桌抽屉也翻过了,无非是些会议记录、讲话稿、几包未拆封的特供烟,还有几份省里下来的红头文件。
他把这些东西一一归位,目光最后落在墙角那个老式保险柜旁边的废纸篓上。
废纸篓里只有几团揉皱的废纸,但其中一张被撕碎的字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把碎纸片从篓子里小心翼翼地捡出来,借着微型手电筒的光在桌面上拼好。
字条上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码头,号仓库”,旁边还有一笔用力画下的下划线,像是在强调这件事很重要。
纸片缺了一个角,大概是被撕得太仓促,落了一小块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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